至“滋味”,对他都不陌生。
因为,他挨过一只!
上次,与柳明珠云雨巫山,自恨荒唐地出了秘洞,到达谷口之际,前胸“七坎”死穴之上,便挨过“天蝎神君”蔡昌所发的一只赤钩铁蝎!
若非温柔所赠的“护穴龙鳞”,恰巧在“七坎穴”上,佩有一片,司马白早就被一蝎穿心而死!
他因害过厉害,看见燕儿所着蓝色缁衣背后的“脊心穴”上,只露出一点铁蝎蝎头,便知燕儿在“天蝎尼姑”门下,可能造孽已多,如今空有改邪归正之心,仍恐难逃浩劫!……
细看之下,果然不错,蝎头在外,蝎尾剧毒,已透脏腑!
燕儿不单业已气去,人并凄惨无比地,开始逐渐化为血水!
司马白本身虽有不畏奇毒的特异体质,苦于无法及人!
他奇遇再多,修为精进再快,对于这种已成事实的局面,也无法加以挽回!
司马白喟然一叹,伸手从燕儿——蓝烟背上,把那只铁蝎起出。
二人已惨死,并开始化血,还起这铁蝎何用?……
司马白不是想救燕儿——他已知燕儿无救!
他是气愤对方不许燕儿回头向上,竟暗发如此辣手,想替燕儿报仇——看看蝎尾色泽,确定此人是谁?
等他从燕儿的“脊心穴”上,把整只铁蝎起出,方看出铁蝎尾钩,乃是白色。
欧阳纶,下毒之人,是“天蝎秀才”欧阳纶……
刚才,蓝云小尼所说“欧阳纶提前到达”之音,虽是诈话,居然一语成真,欧阳纶竟当真到过,只不过隐身暗处,未曾出现而已。
司马白气往上撞,俊目一翻,神光电射地,厉声叫道:
“欧阳纶,你名列‘天蝎四凶’,在当代武林中,虽非正人,也具一流身分,不应该鬼鬼祟祟,背后伤人!常言道得好:‘杀人偿命,欠债还钱’,你我旧仇新怨,必须作一了结,赶快现身,与你家司马小爷,各凭真实功力,放手一搏,强存弱死,才是好汉!否则,像只乌龟般,老把头儿缩在壳中,岂不有辱今名?”
这番话儿,说得极重,司马白雅士家风,不惯粗口,他在气极之下,已将流转江湖时,所学得的几句挖苦话儿,全都说了出来。
“天蝎秀才”欧阳纶也是心高气傲之人,他若在场,照说必被骂得躲藏不住,挺身而出!
但司马白语音顿后,却四方寂然,不曾有半点反应……
司马白火冒三丈,不再保持风度地,提气高声,破口骂道:
“欧阳纶,你是下流鼠辈,无胆匹夫……”
连骂数声,寂然如故!
司马白忍耐不住,闪身冲出洞口!
才出洞口,他便一怔!
不是洞外有甚恶毒厉害袭击,洞外依旧无人,但壁上苔藓之间,却留得有字!
四个大字,龙飞凤舞,好一笔羲之狂草,写的是:
“请入岷山!”
虽然苔藓间镌痕尚新,显然人去未远,但司马白既知对方是“天蝎秀才”欧阳纶,便知双方功力仿佛,脚程相若,谁能先走出二三十丈,后追便属徒劳!
何况,山林之间,可隐藏的处所太多,欧阳纶若是不逃而隐,等自己追到切近,来个杀手骤发,更是极为不利!
到了“岷山”司马白缓步从容,象是一位潇洒从容的游山俊客“岷山”又称“汶山”、“渎山”、“沃焦山”、“青城”、“峨眉”皆脉于此,故而深幽险秀,为川北一大名山。
司马白入山之前,在山脚下一个兼卖酒饭的茶馆打尖,便向替自己送酒菜来的小二笑道:
“小二哥,可知道这‘岷山’之内,有个‘负心潭’么?”
那店小二听了“负心潭”之名,不禁怔了一怔,摇头答道:
“山内名潭极多,近处的‘柳潭’、‘松潭’、‘瀑积潭’、远处的‘白犀潭’、‘黑龙潭’、‘天心潭’,我都知晓,却从来不曾听说过有个‘负心潭’呢!”
司马白闻言,不禁双眉深蹙!
因为,这等茶馆中的店小二,整日从茶客闲谈以内,天南地北,无所不闻,向来另有“茶博士”之称,尤其对当地的山川地理,风俗掌故,帙事琐闻,更极为熟悉,他即不知“负心潭”的所在,自己却到那里去找?
皱眉之下,想起钱可通神,遂取出一块碎银,递向店小二道:
“小二哥,请多费神思,想上一想,或许那‘负心潭’是什么潭儿别名?”
店小二千恩万谢的接过碎银,但乃苦着脸儿,向司马白说道:
“那些潭儿的别名不多,有的我知道,像‘白犀潭’又名‘隐仙潭’,‘黑龙潭’又名‘潜蛟潭’……”
常言道:“钱可通神”,果然不差,店小二手中紧捏着那块碎银,好似获得什么灵感?语音忽顿,脸上现出了奇异神色!
司马白发现了店小二这种神情,心中一喜,赶紧问道:
“小二哥是否想起什么?”
店小二颇为兴奋地,点头说道:
“我想起了‘天心潭’之得名是为了一双男女,男的幼年穷困,蒙女的不时周济,以身许之,红袖添香,捧灯侍读,但秋闱得意,领了官职后,却负心忘情,另取高门!女的闻讯,心碎投潭,男的一身荣耀,还乡祭祖时,却毫不念及旧日恩情,终于携眷游潭时,被一阵狂风,卷入潭中溺死……”
司马白失声道:
“照小二哥如此说来,这潭因然可名‘天心潭’,但也可以叫做‘负心潭’了……”
店小二笑道:
“或许是‘负心’二字,不太好听,故而此潭虽有‘负心’之实,却只有‘天心’之名,相公要去潭边寻人?还是眺赏景色?”
司马白怎肯对于世俗人物,透露心中之事,遂随着店小二的语气答道:
“我不是寻人,只是偶然闻得‘负心潭’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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