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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国的不安(6/9)

场检查。尸体为三十二三岁的妇女,头部有搏击的伤痕和裂伤,根据状况判断,系从现场上部,十五米高的手取川断崖上投身而亡,所辖署立即将尸体运往鹤来镇公所,经详细检查推断死后经过十三小时,为前一天下午六时已死亡。服装为灰色连衣裙,外罩桃红色大衣,白色围巾,所持物品有装着现金两万元和化妆品的手提包,大衣里子绣有“田沼”两字,没有遗书,显然是有准备的自杀。又,金泽警察署认为,从尸体的长相和服装看,很像东京警视厅所通缉的杀死本多良雄的凶犯,此案正在进一步调查中。”

祯子屏住呼吸,身子不住地颤抖,僵住了。

田沼久子死了。

收音机报告的确是田沼久子,大衣里子绣有“田沼”两字。除了她,还能有谁呢?有准备的自杀,说明她杀死了本多。

祯子立刻收拾东西,女招待进来问道:

“您要出门吗?”

祯子问了去鹤来的路径。女招待看了看外面。

“鹤来吗?那边可能雪很深呵。”她把路径告诉了祯子。

祯子坐出租车到白菊街车站。途中,她本想顺路去金泽警察署,后来想,尸体是在鹤来发现的,那一定停在鹤来,到那里就能详细地了解情况,总之先去鹤来看一看。

从白菊街乘电车去鹤来约四十分钟。祯子想起大伯于宗太郎也是乘的这趟电车。

电车在施了一层薄薄脂粉似的原野上行驶,沿线除了小站上,几乎没有建筑物。

车站与车站之间大约有二十处坟地,星星点点散落在铁路的两侧。

女招待担心雪深,但一路上积雪并不深。可是雪白的群山,明快地反射在车厢里。

死在鹤来的肯定是田沼久子,因为在衣里子绣的名字是“田沼”。

祯子不由地一怔:宗太郎在金泽市走访洗染店,大概是我宪一托洗的上衣。此刻地才明白了。

宗太郎是在找绣有“鹈原”两字的宪一的上衣。

宪一回东京时和去田沼久子家时,必须要换上衣。

如果穿着绣有“鹈原”的上衣去田沼久子家,那不合适。他在久于面前,始终用“曾根益三郎”的名字。于是,宪一在去久子家时,把绣有“鹈原”的上衣放在洗染店,穿上以前托洗的绣有‘曾根益三郎”的上衣。

相反,他回东京时放下“曾根”的上衣,穿上“鹈原”的上衣。换句话说,洗染店是两件上衣的交换地。

鹈原宗太郎从这一点上,了解宪一的秘密生活。宪一失踪对,正好他在田沼久子家。于是宗太郎走访洗染店,寻找绣有“鹤原”的上衣,因为宪一没告诉他是哪家洗染店。

祯子这才鲜明地看到宪一的双重生活。

鹤来镇是一个静寂的小镇。她在车站打听,说警察署就在近处。她跨进一座小小的楼房的大门,旁边就是传达室。她问坐在里边的巡警。

““哎哟,这不是夫人吗?”

听到声音,祯子大吃一惊,原来是那位因本多的事来过旅馆的金泽署的刑警。

祯子眼睛瞪得大大的。

中年的刑警吃惊盯住祯子看,问道:

“夫人,您怎么又到这儿来了?”

“中午听了广播新闻,说杀害本多先生的凶犯在这鹤来自杀了。”祯子回答。

刑警频源点头:

“呵,是这样。电台这么快就已经广播了吗?’忽然又想起了什么:

“请上这边来,这儿说话不方便。”说着,便站了起来。

他把祯子领进一间小小的接待室,和祯子面对面坐下。

“您听过广播了,大体情况该了解了。”刑警说:

“我们得到警视厅的通报,说杀害本多的犯人从东京上野车站乘火车来这儿。

因此,从今早晨起,在车站等地进行了严密警戒,不料鹤来署来了自杀事件的报告,长相和服装与警视厅所通缉的凶犯完全一致,我们就赶来了。”

这时,有一位巡警端来了茶,谈话停了一下。

“可警视厅通缉的女人的名字是‘杉野友子’,而自杀的女人大衣里子绣着‘田沼’二字,我们怀疑‘杉野友子’是‘田沼’的化名。”刑警推断说:

“尸体的手提包中装着印有‘室田耐火砖公司’的空信封。我们查问室田耐火砖公司,回答田沼是该总公司的传达员。”

祯子思忖,可以肯定“杉野友子”就是田沼久子。

“我们问了室田经理,”刑警继续说道:

“回答是田沼久子于二十五日晚突然退掉公寓不知去向。看来她直接逃往东京了。于是我们确信杀死本多良雄的就是这个田沼久子。长相完全一致。目前还没有将尸体的脸部照片给室田经理看。估计不会有错。根据我们的推断,田沼久子于二十五日晚乘夜车去东京。二十七日杀死前去走访的本多后,立即出逃。恐怕久子已经知道警方在追踪她,因而自杀。”

“夫人,上次我曾问过您,现在再问一次,您真的不知道田沼久子和本多的关系?”

“我上次已经说过,本多先生仅仅是我丈夫的朋友,我不了解他的私生活。”

祯子回答。

“因此我也不了解田沼久子。”

“是吗?”刑警点了点头。

“本人的遗物中没有留下遗书,因此不了解本多和田沼久子的关系。但本人自杀的原因是她杀死了本多,这不会有错。既然是自杀,我们不打算进一步追究了。”

“田沼久子是什么时候来到鹤来的?”

“事情是这样的。昨天下午,鹤来镇有一家叫‘野田屋’的旅馆,久子大约在十二点左右来投宿,一直在休息。据‘野田屋响女招待说,久子心神不定,坐卧不宁,脸色也不好,送去的饭也没有吃多少。总之,很担忧的样子,由此可见,久子很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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