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由眼角滑落。
“也许我会先忘了你,雷米尔,你现在过得好吗?”为什么她已经不再那么想他了?
是情淡了?
还是爱已走远?
或许是时空阻隔了她的思念,让她的心逐渐掏空,再也不复记忆当初最深爱的那个人,一切的过往将随她淡化的形体湮灭。
叹了一口气的半透明白影坐在紫铜打造的雕花喇叭上发呆,怀想过去的天真岁月,浑然不知一道怀有恶意的红影正朝她扑来。
“桀……桀……让我吃了你,我会更强壮。”
吃了她、吃了她,有魔力的鬼魂最棒了,吃了她、吃了她、吃了她、吃了她……
“什么吃……啊!你……你离我远一点,不要靠近我……走开、走开,你走开……”她才不给吃,吃了她就真的什么也没剩了。
突地受到攻击,荷米丝反应极快的一闪,化成白烟钻入留声机中,以残存的能力封住喇叭口,不让邪灵恶鬼入侵她寄身的小小天地。
虽然她有七成把握对方没法伤害她,但是一瞧见那张想吃了她的血盆大口,还是冷不防的倒抽了口气,身子缩成一团的直打哆嗦。
要不是适逢世纪彗星靠近地球,受到影响的她这会儿魔力减半,身体几乎全透明了没什么自保能力,不然她也不会请那个看得见她的臭男人代为保管她的家——留声机。
只是她没想到他不仅看得到她,还看得到其他的鬼,不时捉两只来玩玩当是消遣,使得大鬼小鬼一窝蜂地来骚扰她。
“好吃,好吃,给我吃,我要吃……吃,吃吃……快出来,让我吃了你……”
鬼声凄厉的在喇叭口叫吼,飘来飘去的徘徊,垂涎的口水滴在喇叭管上,好似不吃了她誓不罢休。
“你……你休想,还不赶快离开,我叫姓云的臭男人收了你。”什么好吃,她又没有肉体怎么入口!
笨鬼一只。
“我要吃,我要吃,我要吃你,快给我吃,不要让我生气,我要把你吃掉……”
谁理你生不生气,横竖都要吃掉我,我干么顺你心意出去让你吃,我有那么笨吗?
瞧外头的鬼发狠又要泼地想进来留声机里却没办法,心安了一半的荷米丝屈著腿朝鬼扮了扮鬼脸,不改顽皮本性地嘲笑对方的无可奈何。
只是此举倒把红衣女鬼惹恼了,红衣女鬼一出手,一时间她的家居然产生剧烈震动,东摇西晃地像是白河大地震,把她的脑袋都摇晕了。
完了、完了,她要拆了她的家,这下她真要变成无家可归的孤魂野鬼了。
“姓云的,你到底死到哪去?还不快把你的鬼带走,真要压垮了我的房子,我非找你算帐不可。”死道士、臭道士,她一定会被他害死。
还有该死的彗星,早不来晚不来,偏在这时候来,害她得寄人篱下当起受鬼欺侮的小可怜。
哼!等她能力恢复后铁定要他们好看,有仇必报是魔女天性。
“我不是念无量寿佛的死道士,我姓云,叫云中岳,你可以叫我一声云先生或是恩公。”
戏谵的笑声匆起,一道俊挺的人影倚在门口看似吊儿郎当,毫无伸出援手之意,对于不知感激的“房客”是不用太客气的。
“都什么年代还叫恩公,你不是捉鬼的吗?眼前的鬼还不收一收。”看了碍眼。
不知不觉把心底不满说出口的荷米丝朝他吐吐舌头,一副不屑他挟恩以报的死样子,通灵御鬼本就是道士的专长,他抢人家饭碗还好意思嘻皮笑脸。
“不,我的职业是建筑师。”云中岳笑眼里多了一丝精厉,射向红衣女鬼。“对了,你的房子快要垮了,要不要我替你盖一栋新的,保证让你住得舒适。”
“你……你想袖手旁观?”枉她把家托付给他,真是所托非人。
他笑了笑,举手拂拂额前落发。“老被人叫死道士、臭男人的,你想这不太礼貌吧?”
“你……”好,算他厉害,她退……退一步。“云先生,麻烦你了。”
荷米丝的形体透明了,气也更虚了,不过仍隐约传来上下两排牙床互磨的声音。
“既然你都开口请求了,我怎好放你自生自灭呢?有失待客之道。”而这个客人就快要转手了。
笑容依旧是令人讨厌的无赖状,但凌厉的眼却隐隐射出冷芒,修长的五指倏张,掌心朝著正想逃走的狰狞女鬼。
红光一出,惨叫声立起,一条肉眼不得见的绳索将鬼魅捆住,线的一头稳稳地握在他手中,时松时紧地逗弄著张牙舞爪的女鬼。
本家在南京的云家人都拥有异人的能力——通灵御鬼,能见另一世界的灵体也有足够力量驾驭他们,使其为己所用。
这样的事是自古遗传下来的,每一代会有一名灵力特强的男丁,其四肢某部位会出现弯月形红色胎记,这人也会成为家族中的族长。
清末民初时云氏宗族大举移民纽约,在满是洋人的世界里建立起傲人的事业,直至今日发展成一个举世皆知的金控集团。
只是这云中岳可是家族中的一头黑丰,叛逆又浪荡,二十岁不到就来个吓死人的闪电结婚,生下一儿不到两年又因了解而分开,与离婚的妻子维持友好的关系。
云中岳与其子都生有这红色胎记,而且灵力强大。
“姓云的,你好了没?”怎么没动静了?
房子不摇了,几近透明的形体走至结界口看了一眼,正想数落他几句,一道银亮的光加上太阳的折射闪了闪,吸引住她所有的目光。
那是……那是……那是……
她激动地低喊,“雷米尔的指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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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雷米尔的指环会戴在他指上?
雷米尔来了吗?
他想起她了是不是?
还是……还是他已不在人世了,指环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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