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科长吩咐已毕,对三原说道,“就算这件事能调查出来,难题还没有消除:渡海船的旅客表。”
这的确是一堵立在面前的石墙,三原无论怎样突击,都无法推翻它。
可是,三原的脑筋涌现了一项暗示。飞机也有旅客表,渡海船也有旅客表,两方是不是有相似之处呢?为了避免再发生错误观念,不妨再考虑一下不相似的地方。
三原沉着脸没有说话,科长问他,“怎么了?”
“那方面怎么样?”三原岔开话题。
“哼,昨天,检察宫把我叫去了。”科长低声说道。“他说,贪污事件搜查很困难。
主要是因为佐山情死,制造了障碍。佐山虽然是候补科长,其实是负责实际工作的干员。
司长、科长的事,都交给他去办。这个人正在飞黄腾达,可是真正负担工作的年头并不多。过去是坐冷板模的,干了多年候补科长,眼看后辈要迫上来,也曾经有一肚子不高兴。”
科长把探员送过来的茶一饮而尽。
“可是,上司一旦见爱,他又感激不尽。最近,他满怀希望,盼着高升。因此,甘愿为上司效犬马之劳。而做上司的呢,也看到了这一点,于是巧妙利用。上下其手,这也是一切机关的人之常情,难免的现象吧!”
科长把双肘支在桌上。
“这件案子,所有的线索部集中在候补科长佐山的身上。这个人很能干。检察官听说他情死,心中懊悔不已。他一死亡,就为贪污案件的搜查带来异常困难,甚至线索中断。反过来说,也就是佐山掌握着他的上司的许多线索。可以说是关键。检察宫越是调查下去,就越发现缺口甚大,只能惹得那些上司们在一旁讪笑。”
“石田司长也是看笑话的一个吗?”三原问道。
“而且必然是大笑特笑的一个。每一个部的大贪污案的自杀者总是候补科长级的人物,这也许是情理之常吧。”
“这么说,佐山之死是——”
“照现在情形来看,总是要个人自杀。佐山的旁边还有个女人,这是不同之点,多了一些桃色。”
科长说毕,立刻沉默下来。科长心中所想的是什么,三原很了解。虽然了解,却也不想说什么。他明知道,检察官、科长虽然受了压力,还是希望他将这案子调查得水落石出。想到这里,他就凭添了勇气。
三原那天把所有有关佐山和阿时情死案的报告汇集在一起,核对研究。现场报告书、尸体检验报告、现场照片、证人报告,一一详细比对,一字一字复查。男的女的都是喝了渗入氰酸钾的橙汁致死,姿势是似抱非抱。过去,这些东西已经看了几十遍,这次还是没有新的发现。
三原现在把自己当作安田辰郎,看看他为什么要安排出第三目击者,让她们看到两个人坐火车动身。
——详细调查完毕飞机乘客的身份,是三天之后的事了。
没有一个人是化名。三班飞机的旅客表中的乘客,个个都是实在的。
“我的确搭乘了这班飞机。绝无错误。”一百四十三人异口同声这样回答。
三原目定口呆。他再度敲打着前额,懊恼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