珏咬咬牙道:“晚辈说什么也不会放过她的。”说完,又向“影子人”道:“那行动鬼祟的老人到底是谁?”“土行仙”插口代答道:“由他老人家出手废李小虎的功力,名正言顺……”方珏困惑至极地道:“这话怎么说?”“土行仙”道:“因为他老人家是长辈。”方珏大声道:“那老人是谁?凭什么越俎代庖?”“影子人”拭泪道:“并非越俎代庖,他老人家做得对。”方珏更加茫然,道:“晚辈不懂。”“土行仙”道:“不懂就算了,他老人家脾气古怪,我们就别谈他的事吧!”语焉不详,显然是有所顾忌,两老同一口声,死者是“影子人”的传人,他不说,自己还追个什么劲,方珏闭上了口。“土行仙”面色一肃,道:“你今天到此地来,是有原因的吧?”
“是的!”
“什么事?”
“想澄清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方珏犹豫了,他不知道该不该照实说出来,这件事牵涉颇多,还关系到“金凤女”的名誉与人格,说不定还有凶险与阴谋在其中。“土行仙”仰颈干了一杯酒,抹抹嘴唇,道:“干脆些,别忸怩作女儿态,对老夫,还有什么话不能出口?”方珏期期地道:“是关于‘三才门’……”“土行仙”立即接话道:“老夫听说了,你怀疑筱娟是‘三才门’少门主,是么?”方珏道:“不是怀疑,是事实。”“影子人”接过话头道:“这完全不可能,起初你丈母娘认为筱娟是被药物或什么邪门手法制住心神,可是后来证明不是,她很正常,没那迹象。”方珏道:“李筱娟曾对她母亲出过手,这点前辈听说了么?”“影子人”吐口气,道:“这倒是没听说。”“土行仙”沉声道:“目前要证明的便是这一点,是不是筱娟心神迷失,是间歇性的,在某种情况下,会变成截然不同的另外一个人。”方珏皱眉一想,这推测很有道理,星目一张,道:“如何才能证明?”
“她母亲去求教一位武林异人,等她回来,便可分晓。”
“筱娟她本人呢?”
“又出走了!”
“这中间便有问题了!”
“什么问题?”
方珏想到了裴震与李筱娟的身世问题,自己被裴震所暗算,几乎葬身神秘庄宅的地下室,而纵火焚庄的是李筱娟母女,现在李筱娟又出走,说不定是母女串通了演戏,或是“金凤女”故弄玄虚,这也未始不可能,这件公案想起来很复杂,但如能查出李筱娟身世之谜,或三才门主的真实身分,便可真相大白,一切悬疑将可迎刃而解,心念之中,沉凝万分地道:“晚辈有个疑窦,只是……不便启齿。”“土行仙”目芒一闪,道:“说说看!”“影子人”突地站起身来,黯然道:“你们慢慢谈,我要去看看那逆徒埋骨之所,他虽不肖,但总是师徒一场,唉!年轻人心志不坚,容易受引诱,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土行仙”黯然点头道:“你去吧!”方珏起身道:“孟前辈能找得到地方?”“土行仙”道:“只要是有这个地方,他没有找不到的。”“影子人”离席道:“照你所描述的,不难找到。”说完,拱手出厅径去。方珏目送“影子人”离开,重新坐下,感慨地道:“孟前辈很伤心!”“土行仙”道:“当然,师徒如父子,哪有不难过的,为了维护门规的尊严,他不能不这么做。”话锋一顿,转了话题道:“你刚才想要说什么,现在说吧!”方珏迟疑了片刻,压低了声音道:“晚辈想知道‘金凤女’丈夫的死因。”“土行仙”瞪眼道:“你是说……她过世的丈夫李凡?”李凡,这名字方珏是第一次听说,他现在才知道“金凤女”的丈夫叫李凡,当下沉重地点点头道:“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