循声奔去。道左,是一片野草丰茂的旷地连接着林子,一个土阜从林边斜斜伸出,阜顶棱线透空,远远便可清晰地看到一个坐着的女人身影,方珏如一抹淡烟般飘上土阜。琶声戛然而止,像余韵还回荡在空间。
方珏登临阜顶,一看,果然是“玉琶妖姬”端然坐在一块石头上,斜抱琵琶,那姿态,那情调,充满了诱惑,引入遐思。方珏走近前去,激动地道:“香娥,你不是……”“玉琶妖姬”语冷如冰地截断了方珏的话题道:“白儒,少给姑娘我来这一套,我柳香娥岂屑于食人残羹,如果你想脚踏两只船,左右逢源,享齐人之福,那你就大错而特错了。”没头没脑的话,方珏目瞪口张不知所措。“玉琶妖姬”接下又道:“白儒,你别以为生成一副好脸蛋,便可自命风流,玩弄女人的感情,我柳香娥不是路柳墙花。”方珏错愕得晕头转向,大声道:“你是在说些什么?”“玉琶妖姬”以更大的声音道:“我恨你,你玩弄了我。”方珏连退三步,激声道:“什么,我……我玩弄你?”“玉琶妖姬”冷厉地道:“白儒,今晚如果你不做明白交代,哼!……”她像是变成了另外一个人,说的话方珏一句也听不懂,她去买衣衫,半途被百花会主带走,怎么突然变了样?她一往情深,表现得痴情无比,现在却一反常态,竟然指人玩弄她,太不可思议了。方珏栗声道:“你到底在说些什么?”“玉琶妖姬”冷极地笑了笑,道:“你心里很明白的,何必假装不懂,告诉你,我柳香娥不甘受人玩弄,两条路,随便你走哪一条……”方珏茫然道:“什么两条路?”“玉琶妖姬”道:“第-条,我们正式成亲。效凤凰于飞,断绝与你并不爱的妻子之间的关系。”方珏似乎有些明白了,只是不懂她何以突然改变,前后判若两人,言词口吻,完全不像原来的她,当下寒声道:“第二条路呢?”“玉琶妖姬”眸光-闪,道:“我得不到的东西,便要毁掉,绝不容落别人之手,你该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