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磨掉晚饭后到九点的这段时间,三泽顺子打算到电影院看场电影。她先往真佐子的公寓里挂电话。电话通了以后,真佐子那“咯咯咯”的笑声从话筒里传出来。谈及那天晚上坐车的事,真佐子说:
“那天晚上的巧遇,我们都感到奇怪。好啦,这次开诚布公地谈谈好了!你能来我们店,我非常高兴。我等你。”真佐子还不知道顺子辞职的事,她只对那天的巧遇感到有趣。
好容易看完了一场无聊的电影。九点二十分,顺子才动身前往夜总会。她想,最好是去晚一些。如果局长已经离开那里是再好不过了。即使没碰上,也好向局长交待。
到了夜总会,三泽顺子被夜总会的看门人迎进去。因为独自一人进去,她有点畏首畏尾。在服务台,她喊着三原真佐子的名字。周围的客人好奇地盯住她。
“啊!顺子!”三原真佐子身穿白色的和服从里面走出来,眉开眼笑地向她招手。
顺子在真佐子的陪伴下,通过一条漆黑的走道。脚下,一个男服务员打着手电筒给她们照亮。真佐子扒在顺子耳朵上说:
“终于来了!你可真难请!”
大厅里,演出已经开始了。一个外国歌手在唱歌。客人们桌上的红灯像萤火虫似的亮着。黑乎乎的,什么也看不清。只听真佐子说:
“就在这里。”
三泽顺子仔细辨认着,才看清局长的模样。
桌子与桌子之间空隙非常小,费了好大的劲,顺子才挤过去。
“啊,你来了!”川北局长把身后的椅子好不容易拉开一点站起来迎接她。
三泽顺子坐下来。她发现坐在她对面的还有一个男人,因为背朝自己,看不清面孔。真佐子就在那个男人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她看看三泽顺子,又看看川北局长,笑笑说:
“又见面啦!”
旁边那个男客脸朝着舞台。
“可不是,上次也真巧。三泽小姐,你没想到我也会到这里来吧?”川北良策说。
“那么,你当时怎么想的?”三原真佐子问川北,并站起身。
“怎么想的?就是我们三原真佐子女士的好朋友呗!”
川北局长说着,好像忽然想起什么。他说:
“三泽小姐,我来介绍一下。坐在这里的是丸桥君。”
听到介绍,那个脸朝舞台的男人轻轻转过身来。
“丸桥君,这一位就是我们报社的三泽小姐。”
介绍完以后,川北良策对顺子说:’
“在报社时,丸桥君和我是同级,现在是电视公司的专务。”
“嗯”。丸桥点了点头。
这个叫丸桥的,长相与局长相去很远。他属于那种干巴瘦的类型。说是和局长同级,黑暗中看起来却很年轻。
“请多关照。”丸桥只简单地寒暄了这么一句。初次见面就给人一个冷漠的印象。
顺子坐在椅子上显得很无聊,就只好煞有介事地看着舞台上的歌手。周到热情的三原真佐子还给她定了香甜的可可伏以滋酒。
歌唱结束后,观众席一下子变得灯火通明。这时,那个叫丸桥的专务转过脸来。正如顺子所想象的,这位专务很年轻,头发也是油亮乌黑的。而与他同级的川北良策已是满头花发了。
大厅里传出吵嚷嘈杂的声音。顺子这才明白,一开始的节目和气氛是为了使客人们能够安静下来才安排的。她第一次感到夜总会的客人是那样驯服老实。
乐队改变了曲调。客人们纷纷离开座位,来到大厅中央。他们由夜总会的女招待们伴陪着,准备跳舞。
“你在报社的哪个部门工作?”丸桥看着顺子问。
顺子想,他这样问,或许只是为了应酬。像他这样在报社就与局长同级的人,对报社的情况应该了如指掌。不过,也可能对别的事不感兴趣,随口问问,算是寒暄罢了。
“在资料调查部。”顺子答道。
“资料调查部啊!嗯,我清楚。”丸桥再也没有问诸如“是不是很忙?”等等一类的话。
看来,他还是了解资料调查部的。
“哟!在这种场合询问工作上的事真是扫兴,谈点别的吧!”三原真佐子说:“哎,丸桥先生,三泽顺子是我的朋友,今后请您多多帮助。”
“说起帮助谈不上,我又不在报社。能帮上忙的还是川北君。”
“您和川北局长是好朋友嘛!他如果欺负顺子小姐,您可以找他评理,说句好话也行嘛!”
“会有人欺负她吗?”
“是呀,不过没关系哟!”川北局长接过话茬。他对真佐子说:
“你就是不求丸桥君,这位三泽小姐我也包在身上啦!”
这好像是玩笑话。但是,顺子总觉得局长话中有音,并且跟她今天提出的辞职有关。
过了一会,那位丸桥先生说有急事要回去。他站起身来,奇怪地盯住顺子的脸看了半天,似乎想把她留在记忆里。
3
第二天上午11点半左右,坐在三泽顺子对面的河内三津子兴致勃勃地把话筒递给顺子说:
“三泽,你的电话!一个姓山口的女人打来的。”
三泽莫名其妙,她根本不知道这个姓山口的女人是什么人。她接过话筒。
“是三泽小姐吗?请稍等。”
还没等顺子答话,一个男人的粗嗓音就从话倚里传出。
“三泽小姐吗?我是川北。”
顺子楞了一下。这是局长特意打给她的电话。这种情况,川北局长在报社还不曾有过。她有点紧张。
“昨晚失礼了。”川北是指夜总会而言。
三泽顺子也想道谢一下,以示客气,但局长好像不容她讲话就搪塞过去,他紧接着说:
“三泽,中午到外面去吃饭怎么样?新桥那里油炸虾很有名。我还有话要对你说,我来请客!喂,你最好不要在电话里答复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