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欢心,他不时地改变着方式,有声有色地谈着什么。
三泽顺子脸红了。她不是为自己被介绍给海野辰平脸红,而是为自己报社的编辑局长低三下四地讨好别人而羞耻。编辑局长的媚态更使她不堪入目。
川北局长还在为海野辰平频频斟酒,如果说,在这种灯红酒绿的环境中,有人受到感染,难免会轻浮失态。但川北又不像那种情况。顺子想起了刚才山田制作部长说的话。假如山田说的是事实,那么,川北很可能会放弃他在R报社的交椅,让海野辰平看中他,好再攀高枝。当把顺子介绍给海野辰平的时候,他并不是要特别引起海野辰平对顺子的兴趣,而是想利用这机会更多地接近海野。
听着川北良策那没完没了的谈话,海野辰平心不在焉地应付着:“噢噢……嗯嗯。”其实,他一句也没听进去,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盯住顺子。
“啊,有时间的话,请你们到电视局来玩。”海野辰平与同席人寒暄着。随后,转身对丸挢说:
“啊,丸桥君。”
“哎!”丸桥像被惊醒了似地答道。
“这样吧,今天就按照你们事先的安排,好好招待一下三泽君吧!”
丸桥答应着。其实,虽然他在跟身边的女招待们窃窃私语,耳朵却竖得高高的。他一直在捕捉他所需要的东西。
“三泽君,经理都关照你了,真值得庆幸!”川北局长眯着双眼说。
三泽顺子听他这么一说,厌恶得直想呕吐。
迄今为止,她还没见过自己的上司像川北良策这样无耻过。他在报社享受着高薪,背地里,却考虑着另投主子。可悲,可气!三泽顺子觉得头脑发热,全身轻飘飘的。开始时,山田部长劝她喝的酒有些发作了,她感到晕晕糊糊的。
海野辰平从宴会上带来好几个艺妓。他被这几个艺妓包围着、簇拥着,情绪格外好。叫来这么多的艺妓,好像是特为坐在他身旁的那个上年纪的老头子安排的,可见,那人并非等闲之辈。山田说那人像个政府官员,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恐怕也是与电视局有直接关系的上一级机抅的官员。最近在电视行业,都为能取得新的电视频道争吵不休,竞争很厉害。而监督官厅把握着审批、许可、认定的生杀大权,因此,该行业的经营者对有关方面的官员采取拉拢、迎合的态度是很自然的。显而易见,就连刚愎自用的财界寡头海野辰平也不得不趋炎附势,讨好有关的官员。
如果那个人就是官员的话,他似乎对海野辰平也挺客气。从他的年纪看,地位一定很高。话说回来,如果不是有一定地位和级别的人,海野辰平也不会去迎合他。不难看出,海野辰平要迎合那个高级官员,而那个高级官员出于某种目的,又要迁就和利用海野辰平,两人之间的微妙关系真是难以言状啊。
川北良策在极力讨好海野辰平的同时,对那个老头也作作姿态。不用说,还是为了阿谀取宠于海野辰平。这些,三泽顺子全看在眼里。她越发觉得川北良策是个既可悲又可耻的男人。作为一个报社的编辑局局长,又不是什么经营者,极力去讨好海野辰平和那个官员,犯得着吗?可以说,这个人已从一个最能坚持正义、坚持新闻独立性的编辑局长,完全堕落成一个溜须拍马的小人。
川北良策丢开丸桥,一声不响地来到海野辰平跟前,恐怕不是考虑到丸桥与海野有矛盾,才不和丸桥打招呼的。他肯定是担心让海野辰平看到没有好感的丸桥,会影晌海野的情绪,以至会影响自已在海野面前“才能的发挥”。
丸桥清楚地知道,不远的将来,当海野辰平的势力范围进一步扩大以后,他会从那个“专务”的宝座上被赶下来。当自己失意落魄的时候,再想回到报社就困难了。如果再想有出头之日,就必须到其他行业去。总之,此时的丸桥,早就没有讨好海野辰平的信心了。他知道即使努力也是白搭。在海野面前,他显得那样软弱无力,只有破罐子破摔了。是啊,丸挢要是和川北同时来谒见这个庞然大物的话,恐怕川北也会感到为难和手足无措的。
三泽顺子这才明白了,刚才真佐子跟他说的“有趣的人生剖面图”是什么意思。不是吗?没想到就在她眼前,集中了男人世界中的两个典型。一个是飞黄腾达、处在青云直上的海野辰平与那个有权势的官员之间既迎合、又相互利用的纽结;一个是想着青云直上、不讲廉耻地游说于海野辰平的川北局长与那个已经绝望了、似乎再无所求的丸桥专务的心理对比。在夜总会微暗的灯光下,在热烈嘈杂的音乐声中,这些错综复杂的关系和心理活动,悄悄显现在飘溢着酒香的觥筹交错之间。
“川北君,你们社长怎么样?他精神好吗?”海野辰平问。他那粗眉毛下的双眼笑成了一条缝。语调中,流露出傲慢和饥讽。
R报社的社长虽然极力与海野辰平抗衡,但海野辰平却认为那不过是短暂、徒劳的挣扎罢了。他显得从容而镇静,坚信有一天,他会牢牢地把R报社的大权掌握在手中。他询问R报社社长的精神状况,看起来像是关心对方,实际上,是对经营不景气的R报社社长仍在艰苦奋战的嗤笑。
“怎么说呢,他脸色不太好。”川北良策迎合地回答。
“是吗?是运动不够吧?这么说,最近你们社长连高尔夫球也顾不上打啰?”
“哎呀,还打高尔夫球呢,光四处奔波、筹措资金也够他忙的了。”
“不错。那么,他脸色不好,不会是生理上的毛病吧?”
“可不是。人哪,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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