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所以,不要怪他自私,为了唯一的妹妹,他
不得不罔顾好友意愿,让性情南辕北辙的两人有
个值得期待的将来。
说穿了,这是一场豪赌,不是两全其美,便
是全盘皆输。
“我有种被利用的感觉。”嫁祸。
南康摇头低笑。r那就请你多担待了,谁叫
你不幸交到我这个不长进的朋友,只好多分担我
肩上的重担。”
不以为然的元真冷眉横娣, “给你个忠告,
不会事事顺你的心意,若有得罪,在此先行告罪
了。”
“你想做什么?”他笑意忽凝,目露冷芒。
“解除婚约。”元真语气坚决。
“你敢一”南康贝勒把折扇重拍桌面,声
冷如霜。
“为了她,不得不为。”他眼中柔光漾漾,
情丝绵长,种在心底的身影盘根错节,缠绕五脏
六腑。
“你想逼我杀了她?”如果有必要的话,他
绝不会手软,斩草必除根。黑瞳因他话里的杀机
而转为冷鸶。
“只要你动她一根寒毛,我会悉数还在呼兰
身上。”
“元真.你要为一个微不足道的女人坏了我
们多年情谊吗?”南康握着扇柄的手一紧,几欲
折断扇骨。
“令妹何尝不是女人,而且是没有一个男人
能忍受的噬骨毒花。”娶妻如此,不如青灯常伴。
“你……”虽是事实,他也不容许有人污蔑
之,
两位友情深厚的至交彼此瞪视,目光冷冽,
互不退让,陶家厅堂隐含一股山雨欲来的狂势。
而坐在床头,屈膝臂环的陶乐梅却浑然不知
一对好友将因她反目成仇,兀自低首垂泪,不愿
接受她所担心的事真要发生了。
只要她所爱的人,都会一个接一个的离她远
去。
“喂!你们两个到底在干什么?尽说些我听
不懂的话,好歹解释一下,别让我伤脑筋去猜。”
这两人高来高去地,根本无视他的存在。
“哼!”“悴!”
元真和南康同时用鼻孔喷气,各自别过头,
恍若闹别扭的稚童。
“不会真这么拗吧!好歹是见过世面的人,
有必要闹得僵持不下吗?我是江湖人,不讲什么
大道理,大不了拳脚下见真章,你们打一场,输
赢下定论。”
咦,不吭声?
是觉得他的建议不够妥当,还是认为他不够
份量王持公道?
带着江湖昧的魏江南一脸鲁直地搔搔耳,他
先看看冷峻不言的元真,再瞧瞧面带寒霜的南康,
苦笑地大喝一声一
“好 ,你们都不开口无所谓,可总要给
个答复,咱们几时才要起程回京,一大票王府侍
卫就这么耗着不动,岂不是急煞了京里的人?”
这一番话如雷贯耳,身形一僵的元真听进去
了,眉峰紧蹙.他知道自己不能再逗留,思子心
切的额娘殷切盼子早归。
可是他又放不下房里的小女人,不忍她因他
离去而泪流满面,恨他负心薄幸,丢下她和腹中
胎儿,独自忍受漫漫长夜。
“去跟她道别吧!我能让步的仅此而已,我
们到外面等你。”南康先退让了一步,不在这节
骨眼和好友起冲突,他认为两人若分隔两地,再
浓的情爱也会逐渐淡去。
他做了个顺水人情,这无疑是一种手段,以
逞为进的先分开这对有情人,一旦时日一久,什
么情情爱爱也淡了.这段感情自然无疾而终,省
却他从中作梗的耍心机。
看似多情的南康其实是无情人,他不懂两情
相悦的深挚情感,以为男人都如他一般,心如朝
雾,太阳一出尽化泥中,轻易便可遗忘曾经深爱
过的情人。
见南康偕同魏江南步出屋外后,深吸了口气
的元真,才缓步走向两人共度晨昏的房门前,他
迟疑了半刻忽地失笑。曾几何时,他连敲个门都
要犹豫再三?
“乐乐,相信我,我会回来接你,让你以我
妻子的身份回到我身边,我以我的生命起誓。”
他咬破手指,以血在墙上写下“元真”两字。
几不可闻的呜咽声从房中传出,他心口一紧,
神情痛苦地贴着紧闭的门板,感受门那一边,心
爱女子的伤心和苦楚。 “不是我不带你走,也不
是我爱你不够深,而是京城那里还有些事尚未解
决,等我处理完毕,我会尽快回来,从此再不分
离,形影相随。”为了保护她,她不能跟他走。
细微的悉素声由床侧移至门口,但是房门依
旧未开,门下缝隙隐约让一道阴影遮住,女子泣
音近在咫尺。
“等我好吗?你和孩子都是我最重要的人,
我舍不得、也狠不下心离弃你们,在我心里只认
定你是我的妻,把泪擦干,重聚之日不久后便可
到来,我心如你心一样不舍。
“记得努力加餐饭,早晚添衣,不要受寒了,
再见面的时候,我希望看到一位面色红润、嗓门
奇大的凶婆娘……不要让我担心好吗?”
不要让我担心好吗?
幽幽的叹息声由门后传来,哭红双眼的陶乐
梅再也忍不住满腔的离别苦,身子一低,蹲下放
声大哭,抽动的双肩上像有着无法承受的重量,
她哭得不能自己.声嘶力竭,耳中只听见自
己悲嚎的哭声,丝毫无闻元真最后丝丝入扣的情
诉,也没看见他转身离去,眼底浮动的泪光。
没了人声、马蹄声渐远.风卷过一地落叶,
四周安静得仿佛什么生机都没了,一切恢复到最
初的平静。
“元真……”门一开,泪痕未干的陶乐梅慌
忙奔出,她想叫心爱的男人不要走,留下来陪她,
可惜她只看到一室寂寥。桌子上一道碧绿光华闪
耀,她噙着泪走近一瞧,赫然是一只通体翠绿的
玉佩,玉佩下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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