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资金的一种巧妙的调拨办法。除了佐佐本人,恐怕谁也不知道眼下东京市内的黑市金融究竟有多少是佐佐资金。他手头存着必须象这样不断周转的庞大的秘密资金。从性质上来说,这笔秘密资金的来源是不能公开出来的,佐佐在管理上很费脑筋。也不能公开放在自己的银行里,因此,为了不让这笔钱死放着,必须以投资以及其他方式不断调动它。”
“但是,”中久保京介打断了他的话,“佐佐先生只是个地方银行总经理,而且还是战争期间由两个财阀的银行合并而成的,他是碰上运气才当上今天的地方银行总经理的。我有个简单的疑问:他个人怎么会弄到这么多钱呢?”
“您问的有道理。可是且听我说呀。关于佐佐先生的投资,我得再继续说一点,脉络才能清楚。”高野把中久保倒给他的啤酒一饮而尽。”光靠搞黑市金融,佐佐先生那笔多得不得了的钱是处理不完的。此外,他还向兜町(兜町是东京证券交易所的所在地,在东京都中央区日本桥。——译者注)的证券界进行投资,把它当作安全的藏钱之处,因为这里是大藏省、国税厅、民间经济调查机关都插不进来的治外法权区域。按说佐佐先生原先就是吃投机饭的。战争结束后,佐佐先生隐名埋姓地到一厥不振的兜町去搜购当时象废纸一样的股票。如今发展成为一流证券公司的交易所,有三家都是靠佐佐资金恢复起来的。因此,这些着名的证券公司至今都仰承佐佐的鼻息。如今在兜町究竟有多少佐佐资金在明里暗里倒腾着,这又是除了他本人之外谁也不能确知的。”
中久保京介只有目瞪口呆地听着对方的话。一个地方银行的总经理竟有这么大一笔款子,这也是不可想象的。他起初还以为高野十郎是在夸张呢。
可是高野拿出一张旧纸,具体地开列出佐佐所投资的公司的名称给中久保看。
“如果你觉得我说的是瞎话,”他说,“就请到这些公司去一家家打听打听看,一定可以为我的话找到证据。那时您大概就会相信我没说瞎话啦。”
“不,我倒不是不相信您,可是事情太大啦。”
“所以我开头不是说过了嘛:不知底细的人,也许会以为我说的都是瞎话。可是,中久保先生,这是真的呢。这是我在是枝先生那里的时候调查出来的。”
听到是枝的名字,中久保京介就想起了有末晋造的话。他说过千代田经济研究所所长是枝勋夫与外国情报机关有勾结。
中久保京介心里大为兴奋起来。关于保守党骨干木下邦辅和佐佐总经理的关系,以及关于T县(包括T银行在内)的种种疑问,或许可以从这个人的口里得到解答吧。
“佐佐先生除了搞黑市金融、证券投资,他还做美元生意。说是美元生意,可不是在银座或日比谷一带偷偷摸摸倒换的小额黑市美元,而是堂堂皇皇地用由外国银行作担保的支票来倒换的巨额美元。据知道底细的人说,佐佐先生换了个名字在一家美国系统的银行的东京分行里开了个户头。这还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更重要的是在美国本土上也有佐佐的美元资金。原来有个奇怪的人物在日本和美国之间来来往往,他和佐佐合作着。”
“奇怪的人物?”
“我一提到这个人,您一定会马上觉察到:哦,原来是那个老人呀。”
“老人?”中久保京介联想到有末晋造屡次跟他提过的那位“老人”。
这一次他倒先说开了:
“那个人不就是占领军法务局的哈德雷的岳父吗?他不是跟京都圣化教教主有着密切关系吗?听说这个老人还把另一个女儿嫁给了T县的实力人物呢!”
“对,对。您毕竟知道得很详细啊。”眼睛里稍带醉意的高野十郎点了点头,不当回事地说:“他叫樱尾良明。”
中久保京介大吃一惊,差点儿喊出来。
以前,无论是有末晋造还是艺山乙男,都始终也没有把“老人”的名字告诉他,而这个人却毫不在意地把这个名字泄露出来了。
中久保京介早就猜想到也许是他。从这一点上来说,清清楚楚地听到这个名字也不至于感到太意外。但是有末和芝山为了慎重起见,都没有把他的真实姓名说出来。
中久保京介是知道樱尾良明的,他曾在什么杂志上读到过樱尾的事。这个人来历不明,也引起了社会上一部分人的兴趣。樱尾良明总该有七十四五岁了吧,但还频频到海外去旅行。政界和金融实业界的实力人物都接近他,这也是人所共知的事。
但是此外,关于老人中久保京介就别无所知了。他只是瞥见过老人受到许许多多人的迎接,在京都的站台上悠然慢步的侧脸。那是他和坂根重武一道西下的时候。
原来还是那个人啊。——中久保京介感到去掉了堵在心里的一块大疙瘩似的。他一向不知道老人叫什么名字,只听到老人周围的情况。有末等人向他说明情况时并没有指出这个人的名字,只是环绕着老人暗示的;如今,最后的核心被照亮了。
正是坐在眼前的高野十郎毫不在意地把灯光聚到这老人身上的。
“您好象也有些吃惊哩,”高野看到中久保的神色,不无得意地说,“樱尾和佐佐会在这种地方携手,您可没料到吧。但是正如您也略微提到的,自从圣化教那桩事发生以来,他俩就开始接近,关系也亲密起来。现在樱尾担任着华盛顿的美国建筑公司和运输公司的董事。因此,尽管美军占领后有一个时期出国旅行很不便,他还是自由自在地往返于东京和美国之间。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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