须是个谁都不了解其真正使命的人。您好好想想吧:日本方面真正的V资金管理者是谁?不断往返于两国之间、负责联络的是谁呢?”
“连您工作过的千代田经济研究所的是枝先生都不知道吗?”
“不,我想他是知道的,”高野十郎捏了捏下巴颏,露出肯定的眼神。“是枝想必也是V资金事务局里的一个成员。我想是由于有这个任务,他才进行种种活动的。”
“您告诉我的是从是枝先生那儿听来的吗?”
“不,不只是是枝说的。有些是在他那儿工作时悄悄观察到的。当然,我预先也已经获得了充分的知识才能观察到哩。至于这些知识是从哪儿获得的,我就不大好说明啦。”
中久保京介一直觉得高野十郎曾经钻到权力机关里,听高野现在的口气,似乎正可以证实自己的猜测是正确的。
“您在研究所工作时,听是枝先生说明过这些事情吗?”
“哪儿的话!”高野十郎使劲摇头否认。“他才不会说这些事情呢。在这方面,他的嘴可以说是严极啦。他头脑非常敏锐,又有才能,策略高明。把木下邦辅和T银行的佐佐联系起来的,正是他哩。木下靠了他才知道有佐佐资金这么个东西,也知道了这个资金秘密流动的情况。前面已经告诉过您,为了把石场勘三从分裂党拉回原来的保守党而付出的钱是造船贪污案中的‘赠金’;事实上这笔钱是由T银行的佐佐交到木下邦辅手里的。木下邦辅现在只不过是保守党内的一名骨干,如果将来当上了经济阁员,恐怕就会长期干下去了。那时,魁首尾野也许会因为自己这个派系出了个木下而高兴。实际上,木下之所以能这样,是由于他暗地里与久我嫡系牢牢勾结在一起。您瞧着吧,不久就准会这样的。”
高野十郎看了看表,说:
“可谈了不少时候啦。”
不知不觉之间,窗外的确已经暮色苍茫了,笼罩着怪晦暗的黄昏,寂静得简直不象是在市中心的一家小餐馆里。
中久保京介和高野十郎并肩走下楼梯。
“绀野这个人想起来可真够倒霉的了,”高野说,“但是从这个事件中您大概也可以看出一个老百姓有多么软弱无力。不管对真实情况了解得多么透彻,个人的力量毕竟是有限的。象绀野,就可以说是被他们杀害了的。从这个意义上来说,曾作过驻美行情考察员的优秀的经济官吏和评论家江木务,也是被他们杀害的。”
他俩走到正门口。
“再见。”
高野十郎轻轻地向中久保京介点点头,就晃着肩膀沿着灯光闪闪的街道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