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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惊世骇俗(4/9)

老前辈的功力而论,晚辈不敢妄测老前辈的辈份,但无可讳言,必然相当崇高,奈何对一个后生晚辈出之以要挟的手段……”

“姑娘口才不错!”

“晚辈直言,老前辈勿罪,听口气老前辈要找的是‘三指追魂’马鸣川?”

“不错!”

“老前辈安知敝友的师草就是马鸣川呢?”

“金刚指是马呜川绝技!”

“天下武功同源,指上功力相类似的很多……”

“他刚才己经承认了,这一点无须你辩驳!”

“酸秀才”沉凝地道:“老前辈,如果晚辈不说出师承,老前辈就不还那颗珠子?”

“有此可能!”

“如果是晚辈师承,不是老前辈要找的人,而晚辈说出之后,已蒙上了忏逆之罪,这一点老前辈又何以教我?”

“问题在于‘金刚指’,老夫只问这指功传自何人!”

易秀云接口道:“老前辈是否又肯示知,要苦苦追寻马鸣川其人的动机呢?”

周靖被反问得一窒,尴尬地道:“老夫为你俩保全‘鱼龙珠’,不能有此一问?”

“武林人各有不得己的隐束,老前辈何必强人所难,背师逆命,武林大忌……”

“酸秀才”突地打断易秀云的话,道:“老前辈,这粒珠子,要救活一条命,因为这人不能死,请求老前辈把珠赐还,交给易姑娘,晚辈既不敢违背师命,也无法答前辈之间,决一死以谢!”

易秀云惊叫一声:“你……”

“酸秀才”惨然一笑道:“云妹,这珠子的使命,重于我的生命啊!如能完成使命,死何足惜!”

周靖可作了难了,他现在所使的手段,与他的性格背道而驰,为了父仇,他不得不如此,心中可万分不情愿,看“酸秀才”语意坚决、当然不是故作姿态,难道他真的要对方性命不成,对自己的目的丝毫无补呀!

下意识地道:“你认为老夫会答应这么办?”

“酸秀才”一怔神,道:“老前辈功力无边,晚辈虽无他法,但这粒珠子实在重逾晚辈生命,不得己而出此下策……”

“你的意思如老夫功力稍差,你会用强?”

“是的,晚辈不择手段,务要得回!”

易秀云双日睁得大大的,周靖看得出她目光由敬畏而变成愤怒。

蓦在此刻——

一阵细如蚊蚋的声音,飘传人周靖的耳鼓“少主,我是‘鬼影子’,把珠还给他,我追踪!”

周靖心头一喜,故意沉思了片刻,才道:“小哥儿,你死与老夫何益,罢了,拿去吧!”

说着,把那荷包掏了出来。

这话,大大出乎两人意料之外。

“酸秀才”激动至极地道:“老前辈,这……这是真的?”

周靖抖手扔了过去,道:“难道老夫与你作耍不成!”

“酸秀才”接珠在手,突地双膝一曲,道:“老前辈,晚辈永记大德!”

周靖岂前受对方大礼,看年纪“酸秀才”还在他之上,同时,明里还珠,暗里却由“鬼影子”追踪对方,这也未见得是光明立大的行为,一抬手,逼出一般罡劲,托住“酸秀才”

的身躯,口里道:“免了,这本是你的东西,谈不上德!”

“酸秀才”尚未跪落,一股大力把他托起,运足全力,就是跪不下去,心中的骇异莫可言宣。只好站直身形,万分诚挚地道:“若非晚辈错有错着,冒渎者前辈代为收藏,在群魔虎视之下,此珠必已不保,这一点难道不值晚辈终生铭感!”

这倒是句实话,周靖也不得不承认。

“好吧,就算如此。”

“晚辈心急如焚,请准予拜辞!”

周靖心念一转,道:“且慢!”

“老前辈还有指示?”

“老夫有几句话问问易姑娘!”

易秀云愕然道:“晚辈?”

“嗯!”

“请进!”

“你认识周靖其人吗?”

易秀云骇然惊退了三个大步,颤抖着声音道:“老前辈认识他?”

“不错,老夫与他是忘年之交,老夫非常激赏他那一股傲性!”

易秀云粉面一连数变,道:“老前辈为何会突然对晚辈提起他?”

“因为他曾向老夫提过你!”

“我,他……”

“不错!”

“他说了什么?”

“他说你是他未婚妻!”

易秀云脸上现出一抹似恨非恨之色,道,“婚约己解除了,是他亲口提出的!”

“他告诉老夫那是误会?”

“可是晚辈却认为是奇耻大辱!”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姑娘不能原谅他?”

易秀云咬了咬牙道:“不能!”

周靖心头一紧,又道:“还有令尊的遗命也不顾吗?”

易秀云芳容惨淡,凄然道:“先父不知内清!”

“可是周靖对令尊施于他的恩德,矢志终生难忘!”

“那是他自己的事!”

“姑娘己无谅解他的余地?”

“这……”

“他只求姑娘原谅,别无其他目的……”

“什么,他……”

“姑娘既己另有所属,他诚心祝福姑娘终生幸福!”

易秀云睁大了眼睛道:“他对老前辈这样说?”

周靖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顿了一顿,才道:“他曾如此说过!”

“他知道我另结新欢?”

“可能!”

“他认为我是这样的女子?”

周靖心中暗道,事实俱在,你男朋友就在身旁,还假惺惺作什么态?当然,他不能说破使她太难堪,顾左右而言他,道:“老夫话己说完,两位可以走了!”

“酸秀才”一躬到地,道:“老前辈,晚辈告辞,德意永铭肺腑!”

易秀云也福了一福道:“晚辈告辞!”

两人联袂并肩飞逝。

周靖对着蒙蒙夜空,长长地吁了一口气。

他奇怪,自己何以忽然会有这么大的容忍之性?

易秀云走了,永远的,那一根始终紧缚着两颗远隔的心的丝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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