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
媳妇又回到地板踏脚台上,将布包裹递给了他们。
"他说把这个交给他们,公公还写了一封信,让你们看一下。"
信就夹在布包裹打结处的下面,信封上写着"安岛富夫君",上面的毛笔字写得相当漂亮。
"失礼了。"
安岛恭恭敬敬地接过信,当场打开了信封。两张信笺上墨黑的毛笔字清晰地跃现出来。
"谢谢。"
安岛又鞠了一躬,将信纸放进了信封。
"原口小姐,"
他回头看着元子。
"嗯!"
"江口先生将如此贵重的资料借给你看了。"
"哇!"
本来元子还以为只是拿给她看看而已,哪想到报考医大补习学校的前校长居然将秘密名单借给他们了。
"太感谢了,太感谢了!"
元子从心底发出了感谢的话语,和安岛一起又鞠了一躬。
"请替我们向先生问好。"
两人告辞了江口的家人。肤色白皙的圆脸媳妇站在门口目送着他们走出庭院大门到了路上,才关上格子门。可能是周围非常幽静的缘故吧,那关门声响得足吓人一大跳。
"我们走哪条路呢?"
安岛停了下来,嘟哝着。
"我们不是回车站吗?"
"是回车站,不过走同一条路不是很没意思吗?我们走那里吧。"
这边是不准车辆通行的狭窄小路,他们往坡道走了下去。路的两边都是人家,电视里传来音乐声。
走出小巷,眼前又是那条往上的坡道,他们走到一条长长的围墙前,沿着围墙的一边有路灯,这里也有很多红色砖瓦外墙的公寓或木结构公寓,树木大多被砍伐了,只有很少的一些树。
两人并肩走着,附近不时有人走出来,因此他们无法多说什么。他们走到了井之头线的一个铁道口,警报器的声音响了起来,伴随着红色灯光的闪烁,截路棒缓缓降了下来。
他们停在截路棒前,元子对安岛说:"这次真太谢谢你了。"
她语速很慢地道着谢。
那个江口家的媳妇给的薄薄的布包裹,此刻安岛正替自己拿在手上。每走一步都会发出"咔嚓,咔嚓"的些微声响。里面似乎是装着名册的大信封。
"一切顺利,太好了。"
"真的,我根本没想到他会借给我们看。"
安岛说了些什么,但是随着一长串的灯光,地铁从他们前面飞驰而过,轰隆声盖过了安岛的说话声,因此元子没听清他说了些什么。
元子一边看着缓缓上升的截路棒,一边问:"你刚才说什么?"
元子将脸转向安岛。
"我说那个名单被妈妈看了后桥田可就麻烦了。"
安岛说,他的脸颊浮现出深深的酒窝。
"不过,桥田先生自己并不知道有这么一本名册吧?"
"是啊,要是他知道的话,一定会大吃一惊的,而且会感到更加不知所措的。以前我也告诉过你,无论如何想象不到江口老人会做这么一份资料。"
元子一边走过铁道口,一边朝右手边的车站方向看去。这里离车站有六百米左右,前面有幢高楼,高楼的窗户有的亮着灯光,有的一片漆黑。
她看着一片漆黑的窗口,又想起了Y宾馆九楼的窗户。元子不由自主地将身子往安岛的肩部靠过去。
"到底是安岛先生,就是不一样。"
"什么啊?"
"江口先生对你极其信任啊。那么重要的资料都会如此轻易地给了你。"
"哪里,其实老人是等着你的,他可是一个喜欢女人的老年人哪。不过他却睡觉了。他要是见到你的话一定会眯缝起双眼,喜形于色的。你如果发出柔媚的声音、再做出娇态的话,他一定会变得神魂飘荡起来的。我还真想看看这幅景象呢。"
"真讨厌。"
"真不想变老啊。他居然等不到你来,一下子就睡觉了。"
"嘻嘻。"
安岛握紧了元子的手。
"江口先生的夫人不在了吗?"
"十年前就去世了。"
"刚才他儿子的那位媳妇,肤色白皙,圆圆的脸蛋,是个丰满的美人啊,不是吗?"
"嗯。"安岛暧昧地回答着。
"但不是我喜欢的那类。"
他环顾着四周。
元子知道安岛在寻找幽暗的地方,其实她此刻的心情也同样,希望像去时那样再和他接个吻。但是这条路上没有树丛,从住家外墙伸出来的树也很少。马路一侧的路灯无情地照耀着,行人也时不时地在旁边走过。
"江口先生的儿子是做什么的?"
有人走了过来,他们只能谈论这些无关紧要的话题。如果还是年轻人的话,他们还可以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搂着肩,脸颊相贴,一边说着甜言蜜语一边在人前走过,但一对中年男女就不能这么做了。
"据说他儿子是公司职员,但不清楚在哪里工作。"
这种事无关紧要,安岛的声音听起来漫不经心的。他在寻找着适合接吻的地方。他的想法被元子看了出来,身体也随之发热了。
突然安岛停下了脚步。只见道路旁边茂密的柳树悬垂而下,而且有两棵。黑乎乎垂挂而下的柳叶宛如帘子遮住了路灯光,柳树下是一片浓厚的黑暗。
安岛将元子拉进了这片黑暗中,虽然元子期待着能立刻钻进安岛的怀里,但嘴里却说:"不行啊。"
"为什么?"
"是在别人家的门口呢。"
两棵大柳树分别竖立在一户人家的门两边,面向着马路,一簇簇柳叶从高处悬垂而下,非常茂密,感觉很有重量。门是关着的。正房在进门的最里面,而且窗户上装着木板套窗,房间里一片漆黑。
"没关系,人家睡了。"
安岛环视着周围低声说。他将薄薄的布包裹夹在腋下,用手挽住元子的腰部上方,用力将她拉向自己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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