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真敷衍假笑道。
「真姨……」
不让白萦曼把话说出口,李玉真再次抓紧她肩头,下手之重令她眉心一拧。「别忘了是谁夺走你原有的一切?是谁瓜分你父亲对你的爱?有了她,你父亲几乎都要忘了你。对他来说,你不过是前妻留下的拖油瓶,是多余的!」
白萦曼咬着下唇隐忍肩上的疼痛,杏色水眸盈满落寞与哀伤。
「别傻了,小傻瓜,捉在手中的东西最实际。虽然我不赞成你嫁给湛问天,不过春阳船运遭到危机,只好委屈你牺牲,你不如就想想看用什麽方法捉住他的心,让他成为你强而有力的靠山,呵呵呵。」最好还能为她李玉真所用,助她达成所愿。
李玉真捂着唇咯咯轻笑,话一说完便扭着腰风姿绰约地走了出去。
她走得匆忙,没发现新娘休息室外转角处,一道昂藏身影立於阴暗中,不动声色地听完两人的对话,犹如深潭般的黑眸沉了几分。
湛问天原本是想来问问新娘准备好了没,没想到方才一场小骚动,竟令他见到了消失已久的白萦玥,而她身旁也有了一个互动亲密、挺身护卫着她的伟岸男子。
看见这情景令他很不悦,但他没忘记自己即将结婚,於是并未生事,只是默不作声的看着他们离开,不料还没见到新娘,他又意外听到这一段对话。
那个胆敢威胁他的新婚妻子原来竟然受制於人,被人掌握住弱点,成了折翼的鸟儿……还真是有趣。
他半眯的眸子迸出冷光,勾起唇轻嗤一声,面容冷然地正欲上前敲门,眼角突然瞄见一名逐渐走近的老人,顿时讶异地又再度隐身回原处。
外公为什麽会在这里出现?他不在前头接受宾客贺喜,跑来见未过门的外孙媳妇做什麽?未免太令人匪夷所思。
待丁胜风进门後,湛问天走近门边,以闲适的姿态斜倚墙面,自在地双臂环胸,聆听里头的动静。
「你今日的装扮很美,是个得体大方的新娘。」丁胜风道。除了眉间那抹小皱摺,他这外孙媳妇的装扮可说是臻於完美。
「多谢丁老爷子称赞,我知晓什麽场合做什麽打扮,不会让您老丢脸。」白萦曼端坐椅上,礼貌地颔首致意。
「呵呵……该改口喊我一声外公了。自家人用不着客套,这样把关系搞得多生疏。」
「是的,外公,我知道了。」已经是一家人了吗?白萦曼暗地里深吸了一口气,不让人察觉她心底的惶惑。
「好,肯努力就好,只要你做好份内的事,别有非分之想,我也不为难你。」
「外公的意思是?」虽然内心已有数,她仍不妄自猜测。
丁胜风搓着下颚,冷笑几声後眼神倏地转为淩厉。「你要的那笔款项我已经转进你私人帐户了,春阳船运目前已没有资金困窘的问题。」
「谢谢外公,这份恩情我会牢记在心。」只要营运一切正常,她会在最短的时间内悉数偿还这笔金额,不欠一分一毫。
「不用急着道谢,你答应我的事还没完成呢。」丁胜风可不会自给别人一笔钱却不收回报,他投资的眼光向来精准。
白萦曼神色微僵,停滞了好一会才开口,「外公请放心,我没忘记。这事虽然有点难度,但我也没有退路了,不是吗?」
丁胜风满意地点头。「以你的容貌和才智,要办到应该不难,我对你抱持着高度信心。」
她微微苦笑,涩然低语,「那麽,外公应允我的另一件事,是否能办得周全?」
「你是指你妹妹?」那个白家可爱天真的小公主,一朵养在温室的娇贵小花。
「是。」
「这点你大可放心,我派了人跟着她,保证她安全无虞。」丁胜风允诺道,又不免暗地感叹,她的心软是致命伤,早晚会误了大事。
「外公的保证我不曾怀疑,等我真正掌握实权後,我定会回报。」金钱好还,人情难偿,她不想欠人恩情。
闻言,他呵笑地扬手一挥。「不急,我没想过你的报答。反正一开始我就不看好问天和你妹妹。他的眼光太差了,不晓得真正的瑰宝就在眼前。」
「玥儿并不差。」是湛问天不配拥有纯洁无瑕的天使。
他眯眼睨向她。「我没说她差,可是要当日月船边的女主人,她是不及格的,就算问天坚持娶她进门,我也会阻止到底,天真的她可不适合尔虞我诈的世界。」
「所以您才用激将法令他改变心意,不再追逐我柔弱无助的妹妹?」玥儿能因此逃过一劫不必嫁给不爱的男人,她是要感谢眼前老人的大力相助。
自萦曼松了口气,放下心中大石,但是她偏冷的语调听在不知情的人耳里就像带着讥诮,仿佛讽刺妹妹的软弱无能。
其实当初她主动提起自己代替妹妹联姻时,是跳过湛问天本人直接找上和她怀着同样心思的丁胜风,两人私下做了协议,意欲促成两家船运公司的结合。只是这件事并无旁人知情,连湛问天也不知道。
门外的湛问天听见两人的交谈内容大感震惊,瞬间脸一沉,大步地走开。
如果他肯多停留一会,便会听见老人家的苦心,丁胜风用心的安排是不愿外孙日後後阵。
「那也要在他不排斥你的情况下才行。要是他对你没半点兴趣,我敲再多边鼓也无济於事。放心吧,他迟早会看清他想要的是什麽。」丁胜风明白,白家小女儿不会是外孙的良缘,他真正需要的是旗鼓相当的伴侣,可不是要人细心呵护的娇花。娇宠女人一向不是他的强项,不够坚强的人也禁不起他狂肆的对待。
白萦曼苦笑道:「三年,希望您不会忘了我们的约定,如果在这时间内他无法爱上我,请您遵守协议,让我们和平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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