块丝巾擦擦脸,脸上的胡须和褐色立即就会消失。
房子外面的院子里,已经备好三匹漂亮的骏马。赛德跨上最漂亮的一匹,把其余的两匹让给他的仆人,然后高高兴兴地朝比武场飞奔而去。他的衣服光泽照人,武器精良华丽,吸引了大家的目光,他们窃窃私议,看着赛德进入由观众围着的比武场。这是一次盛会,巴格达城内最英勇、最高贵的青年都来到比武场,甚至连国王的兄弟们也在这里遛马舞矛。赛德进场时,看来没有人认识他。宰相的儿子领着几位朋友骑马朝他走了过来,恭恭敬敬地问候他,邀请他参加比武,并问他的姓名和籍贯。赛德佯称他名叫阿尔曼苏尔,开罗人,正在旅行途中,听到许多关于巴格达贵族青年武艺高强、英勇无比的故事,他为了不错过机会,特地前来看一看,领教一番。赛德·阿尔曼苏尔气度非凡,长得体面,深得年轻人的欢心。他们让人递给他一根长矛,让他挑选斗局,因为全场比武一共分两局,以便个人之间或团体之间相互格斗、拼搏。
赛德的外貌已经引起了人们的注意,他那与众不同的灵敏和机智更是让人赞叹不已。他的骏马奔驰如飞鸟,利剑飞舞,分外娴熟。他投掷长矛又远又准,十分轻松,好像从一张硬弓上稳稳拉出去的一支飞箭一样。他战胜了对方最英勇的斗士,等到比武结束时,他被公认为赢家,原来跟他在一方的国王的弟弟和宰相的儿子,现在也提出与他比武。国王的弟弟阿里被他战胜了。宰相的儿子跟他英勇地对抗,双方你来我往,斗了很久,相持不下,最后,双方认为最好下次再分高下。
比赛后的第二天,整个巴格达人都在议论那位美貌、富裕而又英勇的陌生人。凡是见过他的人,是啊,连被他战胜的人,都称赞他的高尚和英武。甚至在卡罗姆·贝克的店铺里,人们还当着他的面议论他,大家抱怨的只是没有人知道他住在哪里。
第二次比赛的日子又到了,赛德在仙女家里得到一件更漂亮的衣服,武器装饰更加名贵。半个巴格达城的居民都来了,连国王也站在阳台上观看比赛。他盛赞这位陌生的青年阿尔曼苏尔,比赛结束后,他亲手把一枚金质的大纪念章系在一根金项链上,挂在陌生人的脖子上,以表示对他的赞赏。
毫无疑问,这一回更加辉煌的胜利也遭来了巴格达青年人的护忌。“一个陌生人,”他们说,“来到巴格达,抢走了我们的荣誉、名声和胜利,这能行吗?他将来到其它地方时准会大吹大擂,说巴格达青年中最优秀的人没有一个是他的对手,对吗?”说着,他们悄悄地决定,等到下一次比赛时,装出似乎偶然发生的一样,由五六个人冲上去,对他发起突然袭击。
赛德目光敏锐,自然不会放过这些不满的迹象。他看到他们围聚在角落里窃窃私议,露出恶毒的神色。他知道,除了国王的弟弟和宰相的儿子以外,其他人对他恐怕都是不友好的。而对他们两人他也感到讨厌,因为他们老是问,在哪里可以找到他,他从事的是什么行当,是否喜欢巴格达等等。
事情很凑巧,在这些年轻人中有一个人,他用最恶毒的目光打量赛德·阿尔曼苏尔,显然对他最怀敌意。此人正是那天被赛德在卡罗姆·贝克商店里扔在地上的汉子,当时他正要扯那个不幸的商人的胡须。这个人总是妒忌地注意他,虽说赛德曾经在比赛时胜过他几回,然而这毕竟不是引起他怀恨自己的理由。赛德担心那人会从自己的体形和声音上认出自己就是卡罗姆·贝克家的店伙计,这个发现将会使他受到全城人的耻笑和报复。
赛德小心谨慎,英勇无畏,加上国王弟弟和宰相儿子对他友好,妒忌他的人搞的阴谋未能得逞。当这两个人看到至少有五六个人围攻赛德,试图把他从马上打下来时,便朝那些人扑了过去,驱散了这群人,还警告这些年轻人,他们胆敢干卑鄙的勾当,就不准他们再进演武场。
四个多月过去了,赛德显示了自己的勇敢,赢得了巴格达人的赞赏。一天晚上,他正从比武场回去,忽然听到几个熟悉的声音。原来在他前面有四个男人,他们慢腾腾地走着,似乎在商量什么。赛德悄悄地凑上去,他听到,这些人正用塞利姆营房内的那种行话在交谈,心里便明白这四个人一定是强盗。他的第一个念头就是离开他们,可是他又想到,也许自己能够阻止他们干坏事,于是又悄悄地跟了上去,想听听他们到底在说些什么。
“守门的人一再说,他今天晚上必定跟宰相走市场右面的那条街。”有一个人说。
“那好,”另一个人说,“宰相我是不怕的。他年龄大了,又不是什么了不起的英雄。可是国王却舞得一手好剑,我对付他没有把握。再说,他后面一定会悄悄地跟着十名或十二名贴身警卫。”
“连个鬼也没有,”第三个说,“夜间看到他视察的人都知道,他除了带上宰相或侍卫长外,其他人一个也不带。今天夜里他非落到我们手里不可。可是我们不能伤害他。”
“我想,最好的办法是,”第一个人说,“我们朝他头上扔一个活扣绳环过去。我们不能杀害他,因为一具尸体只值很少一笔赎金,再说,我们能否拿到这笔钱也很难说。”
“那么在午夜前一小时再见面吧!”他们说完,便各自走了。
赛德听到这个阴谋大吃一惊。他决定马上进宫去找国王,告诉他面临的危险,要他提防。可是,等他跑过几条街道时,他又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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