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安心啦。”
植木这样回答。
“现在可以告诉您啦,为了这每天七栏的广告地位的空白,我简直活不下去了哩。”
专务理事笑着点点头。他觉得植木的话多少有些夸张,可是现在听来,确实是有此同感了。
报馆的克莱斯勒牌轿车开到车站面前停下,第一个下来的是到旅馆去迎接客人的山冈。他慌忙开始搬行李。在这些行李里面,当然也包括了送给名仓夫妇的土产纺织品。
“哦,多谢啦!”
名仓忠一还是满脸笑容,把手举到那顶白色的鸭舌帽旁边打着招呼。在这个笑容里,当然也不是没有一丝为了昨夜和艺妓那一段姻缘而感到难为情的因素。可是,这是主人的估计错误,名仓忠一只是不得要领的豪笑而已。
“真是,招待太不周到啦。”专务理事低头行着礼说。
“哪里,哪里,惊扰你们啦,还送了这么多礼物,真是太不敢当啦。”
名仓走在先头,专务理事跟在后面,大家一齐来到了月台上。这里是一片列车即将来到前的忙乱气氛。名仓仿佛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
“专务先生!”
他这么喊了一声,首先离开植木他们站着的地方,向旁边走了两三步。仿佛是有什么东西忘记了似的口气。心情轻松的专务理事跟着挨近了名仓那肥胖的身子。
“专务先生!”
名仓忠一说着,他脸上一直继续到现在的豪放的笑容,忽然全部消失了,淡淡的眉毛下面那对细小的眼睛里,放射着严酷的光芒。他把嘴凑近到专务理事的耳朵边:
“我既然特为来了,对这一次的麻烦问题也不能不想些办法,和同制药公司那方面,恐怕也不能不带些‘礼物’去吧?这一点你大概也能了解的吧?”
这一段谈话,仅仅是列车进站停靠之前二三分钟以内的事情。
专务理事的脸忽然变了颜色。这是因为他弄清了所谓“礼物”的意义。
“好罢,谢谢啦!”
列车一靠站,名仓重又发出了他那种豪放的笑声,他挥着手消失在特别二等的车厢里了。
Q报广告部主任植木欣作在专务理事的恳请之下,当天就提出了辞职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