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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3/6)

“摩天坪上有个朝阳洞。”岳奇恍然有悟。

“朝阳洞里住的是什么人?”

“朝阳真君!”

“对,就是他!”

岳奇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五十年前隐世不出的老魔头,会再度下江湖,重振“万年堡”。

“老弟!你不相信?”

“前辈!这个意外太大了。”

“意外的还有,老弟要不要听?”

“在下洗耳恭听。”

“金沙江的金沙夫人也有她的一份。”

“金沙夫人她也参加了?”事情越来越玄。

“不但参加,而且官拜副堡主之职。”

“那……他们是为什么?”

“为了‘武林暴君’。”

“‘武林暴君’跟他们有关系?”

“同门之谊。”

岳奇楞楞地,不知再问什么才好。

“老弟!船到桥头自然直,来,先喝一口。”老叫化顺手把手上的铁葫芦抛了过去。

岳奇伸手接住,不自禁地果真饮了一口,只觉得酒香四溢,入口甘醇无比。

老叫化哈哈大笑,问道:“滋味如何?”

“很好!晚辈第一次尝到。”

“老弟!不但是你第一次尝到,老叫化何尝不是第一次。”老叫化得意之至,鼻子嘴巴挤到一处,露出一对大门牙。

岳奇暗暗舒口气,既然已探听出“万年堡”的秘密,再急也没用,心中一宽,仰起脖子又喝了一口。

“这是什么酒?”

“老化子也说不上名堂,临时向别人借来的。”

“酒也有用借的?”天下间只听说借钱的,没听说借酒的。

“当然,老化子运气好,一次借了三大缸。”

铁葫芦眉开眼笑,在扳手指头计算数目。

“前辈,不是借,是偷来的吧!”岳奇忍不住也哈哈大笑,直言无隐。

“好小子!真有你的,老化子下次也借你一缸。”

二人说说笑笑,转瞬间,一葫芦的好酒全都送进了五脏庙。

“老弟!你以后得特别当心一个人。”老叫化突然神情一肃。

“谁?”岳奇没有会过意,不知他指的是什么人。

“那个小妞!”

“小妞?”岳奇只和余千蕙很熟,与其他女人并无感情。

“四方酒店的那一位。”

“前辈!你是说言君君?”

“正是她!”

“你可知道她的来历?”

“不太清楚,她很神秘。”

“为什么要特别当心?”

“就是她太神秘多变。”停了停,老化子又补上了一句道:“最毒的就是妇人心。”

“她很毒?”

“不错!别看她纤细文弱,娇柔美姿,手底下可辣得很。”

“前辈以前见过言君君?”

“三年以前,在江北一个山谷尼姑庵里。”

“三年以前,那她现在的芳龄……”

铁葫芦回忆了一下,徐徐地道:“谁也猜不出她真正的年纪,此女善于保养,驻颜有术,也许三十不到或是三十刚出头,但看来只有二十一二的年纪。”

岳奇闻言大惊,素闻女人中有一种狐媚之术,吸取男人真阳,可长保青春容貌,看起来始终不老。

想到此处,言君君的一言一笑,立即重现脑际,自己当时对她印象甚佳,觉得她楚楚可人,动人怜爱。

俗话所说不见一事,不长一智,自己差一点坠入她的陷阱中。

可是,心中还是有疑问,于是又问道:“前辈!她当时在庵里干什么?”

“当尼姑!”

情形更复杂了,岳奇苦苦思索,道:“前辈没有弄错人?”

“老化子酒醉心明白,生平从未误事,更未误人。”

“言掌柜的那时也在当尼姑?”

此话一出,老叫化正喝了满满一口酒,“滋!”地一声,口中酒喷射而出,喷了岳奇满头满脸,尽是酒渍。

然后老叫化放声大笑,笑得眼泪鼻涕口沫一齐横飞。

“小家伙,男人当尼姑,你看过?”

岳奇俊脸一红,讪讪地道:“在下猜想……”

“那不就结了!”老叫化喷出口中的酒,又忙着喝了一口,咕噜直送到肚肠。

岳奇摸不出他的话意,怔怔地在想。

只听老叫化又道:“好了!小伙子,言归正传,你有什么打算?”

“晚辈身负冤仇,不管如何,总得再进‘万年堡’一趟。”接着,岳奇把家中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嗯!老化子十分赞成“谋定而后动”。

岳奇精神一振,又道:“前辈有何妙策?”

老化子这次沉思了好久,眉锋皱在一起,想是苦思良计。

岳奇一时不好惊动,二人默默相对。

隔了半晌,老叫化大叫一声道:“有了!”

“什么计?”

“回到言君君的身旁,然后去一趟灵官寺,问问那个老和尚有没有马掌柜的消息。”

岳奇睁着一双大眼珠,以为铁葫芦在开玩笑。

“小伙子,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

“前辈!你刚才不是说要特别注意言君君?”

“此一时也,彼一时也。”

“好,晚辈决心一试!”

“老弟!好自为之,把握方寸之地。”

“敬谢前辈教示。”

“你去吧!娘们的事老化子帮不上忙。”

又是一个傍晚,四方酒店出现在眼前。

灰蒙蒙的山雾,把酒店隐藏在雾中,正如言掌柜叔侄二人的真面目。

岳奇行囊中这次多带了一样礼品,就是他在山里打猎到的一只山獐。

跨进门,店堂里一个客人都没有。

“是你!”言君君一眼看到岳奇,高兴得连声音都变了,像蝴蝶一般飞到了他的身前。

“带来一件礼物,弥补上次的失礼。”岳奇从容地笑了笑。

“山獐,在那儿猎到的?”

“大山沟的后面,本来是一对,一雌一雄。”

“这只是雌是雄?”言君君娇笑如花,没有山獐,她一样地欢天喜地。

“雄的!”

“你好残忍,硬拆散了一对恩爱夫妻,下次可不准这样。”

言君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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