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被罚清锅灰吗?」讪笑的大头立即恢复威仪高大的八尺身高,两眼有神的射出锐利,头戴冠帽身著官袍,威风凛凛不可一世,长及胸前的胡子又黑又密,十分具有阎王相。
「啊!鬼呀!」吓吓人。
怎么一下子就变了,也不先预告一下,明知道她怕鬼还故意吓她。
「这里除了你以外,全都是鬼。」现在才反应过来未免慢半拍。
「你……你干么提醒我,我和你有仇呀!」可恶的风朗日,真该让他下地狱。
呃,不对,他已经在地狱了。
风朗日忍住翻白眼的冲动抑制音量。「你来以前没做心理准备吗?明明怕得要命还逞强,你……你……」
算了,她根本不痛不痒,无法无天,任性得不听劝,他说得再多也枉然,她左耳进,右耳出,半句半留,管你吠东吠西吠春秋,照样充耳不闻。
他已经领教过她的功力,想要说服她三思而後行比登天还难,说不定她还会反问何谓三思,叫他示范一次。
「我怎样,热情可爱又善良,一想到你在底下吃土吃泥就於心不忍,保命家当一背就下来找你,我是不是伟大得令人动容?!」千万不要太感动,她会按件计酬。
一旁欠下大笔债务的鬼王刚一点头,见到属下的冷眼一送,他马上正襟危坐,目不斜视。
「微笑,不是说好三天吗?」把她一堆感人肺腑的废话自动消掉,因为不具任何意义。
她笑著抽出鱿鱼丝一嚼。「人间一小时,鬼界一天,你以为我不会算呀!」
「你怎么晓得……」风朗口话说到一半突觉有很重的无力感,她的表情让他觉得自己很蠢。
「我们四分院专门和鬼打交道,上知天文下知地理,虫蚁鸟兽无一不知,这点小事算什么。」鬼都能收买了还有什么做不到?
「我觉得你比较像来郊游的。」自备点心和水果,腰间还系只葫芦……
等等,她系葫芦干什么?该不会里面又装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吧!
「观光兼考察嘛!以後我的事业可以往地下发展。」连死人钱都不放过。
他没好气的一睨,「我以为你是来找我的。」
也许他才是「顺便」。
「我是呀!可是观察观察有什么关系,你……啊!谁敢罚你上脚链,不想当鬼了是不是?!我带了很多灭鬼工具来,看要鬼王水还是鬼硫酸,这瓶魂灭魄散更有效……」
上官微笑一一排出「杀」鬼的道具,一边说著功效一边试著找鬼试验,吓得堂上的鬼王脸色发白,蓦地缩短一寸。
「是我自己上的刑具。」头疼,她是来拆地府的吧!
「为什么?」他和她一样喜欢换造型?
「因为我的刑期未满,理应受罚。」这是他应受的惩罚。
杏眼圆睁,气呼呼的上官微笑瞪向前。「鬼王大叔,他有罪吗?」
「没有、没有,功过相抵,他没罪。」有罪他也要矢口否认到底。
她微笑地点头,态度亲切可人。「那我可以带他回阳间吗?」
「微笑……」鬼与人是不同的,他岂能再还阳?!
没想到一脸严肃的鬼王像小老头地直说好,愕然的风朗日差点想把他捉起来摇一摇,看他神智能否清醒些、
「他早该投眙转世了,要不是地府缺鬼差鬼将逮鬼硬将他留下……呃,我什么都没说,是判官的意思。」
「鬼王,你说硬留下是什么意思?我不想当个胡涂鬼。」风朗日眯眼问。
看来另有内情,而他一直被蒙在鼓里。
「这个……呃,是这样的,你知道咱们向来缺卫役、鬼差的,你又是尽忠职守的好鬼才,流放民间实在太可惜,所以、所以……判宫说……呃,他说……」
「长、话、短、说——」
面对鬼将的怒气,理亏的鬼王又缩小一寸,娓娓说出他转生未果的前因後事,原来是……
三十年前南方小镇有个小男婴诞生,但是因为鬼王的自私而让他少了两魂四魄成了智障的低能儿,差点因此拆散了一个美满家庭。
所幸伟大的母爱不放弃亲生儿,含辛茹苦的带大儿子,不在乎外人的白眼坚持要养育成人。
而在之後鬼界有鬼叛逃,负责守关的将领不仅令牌被盗还背上护丹不利的罪名被打入冰牢,从此过著暗无天日的死寂日子。
直到男婴长至二十岁那年,逃到人间的两名叛鬼成了恶鬼,思前想後的鬼王才想出一个计策,让男孩出车祸成了植物人,而阴间守将则顺势回到自己的身体里。
说到底,阳间的躯壳本就风朗日所有,他不过是「物归原主」而已,所以他不是鬼,但也没有影子,他是同时具有阳体阴魂的阴阳使者。
也就是说他被骗了三十年,白做了三十年的苦工还受惩罚。
「我很厉害喔!跟鬼王索赔三十年所受的精神损失和做『义工』的薪水,将来风朗日回去『省亲』时就是大富翁了,有花不完的钱耶!是不是很幸福。」
疯子。这是所有人的心声。
跟鬼要钱很光荣吗?而且是鬼王,上官微笑想钱想疯了,连这种钱也要赚。
「意思是说,他是不是鬼的鬼咯!」
紫愿的话一出,所有人都傻眼,心里发毛的互相一视,感觉四分院的气温变冷了。
「什么鬼不鬼的呀!你没听见我为他讨回多少钱吗?我是天才耶!你干么说些杀风景的话。」害她又想起搂著她的男人是她最怕的鬼。
可恶、可恶,她一定要上网多接几个委托工作,越高难度越好,让表姊忙得没时间吐一口气,累个半死好找鬼王下棋。
哼!想休假,门儿都没有,她紫愿西元三○○○年前都没空,自求多福吧!
「我烧给你。」十辆「运钞」车够吧!不够再追加,够她数到手软。
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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