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小妹是好奇心超旺盛的一族,一有勾起她兴致的事一定要参一脚,没沾上一点边誓不甘休,即使她曾因为过度的好奇心而得到数不清的惨痛教训。
「妳是石头来磨的野猴子不成,我都已经在朋友的饭店替妳安插一份暑期实习的工作,妳跟着吃好住好不用劳动还有什么不满意?想当一个好的旅馆管理者就从大饭店学起,深山野岭的破民宿有什么好学的!」
「是『爱情民宿』。」她十分郑重的介绍,「何况你也没有本事买一个饭店让我管理,我念旅馆管理是念好玩的,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做事只有三分钟热度。」
除非是二世祖有家族基业可继承,否则谁有耐心按部就班的由基础打起,一步一步朝管理阶层迈进,人家祖传父、父传子早霸占住位子了,哪容得一个外人侵权。
「妳在埋怨自己不姓蔡吗?」眼一瞪,把本名黄河改名的黄傲天又重拍了一下茶几。
不为所动的黄家娇娇女死性不改的抬高鼻子,不把他的怒气当一回事。「爸,蔡万霖只有一个,而且早就埋在土里,你干么跟死人计较。」
纸扎的老虎。这是她每一回都得逞的感想。
「妳在咒我死……」气从鼻哼,黄将军的怒眼睁如牛眸。
好大的帽子一扣,黄家小鸭子皮皮一笑。「爸,你不要给我乱安罪名,这招是行不通的,上次我去高空弹跳你就用过了。」
记得他怎么说着,除非踩过他的尸体,否则她休想去找死。
结果他口口声声大骂她不孝时,他倒是先一步替她试试绳索牢不牢靠,在人家一再劝阻的情况下仍一意孤行,事后差点心脏病发赶紧送医。
虽然因此事耽搁了一天,还被骂了一百句忤逆、不肖子孙,她还是在他虎视眈眈的瞪视中一跃而下,完成生命里一页璀璨。
「妳……妳……妳就非气死我不可吗?」看不出他有多心疼她呀!
「爸,你的健康报告很正常,再活个四、五十年不成问题,等你做百岁生日时我一定不气你。」她信誓旦旦地举起右手发誓。
「哼!那时候我已经被妳气死了,墓前的小树苗绿叶成荫。」养儿育女真是来讨债的。
再一次在女儿的笑脸下惨败的黄将军轻哼了一声,他是部属面前的严厉长官,冷酷、不通情理,凡事按照规矩来,让人一瞧背脊马上挺直,不敢有二话。
可是面对他疼入心坎里的糖霜丸,他就是少了爪子的老虎,再怎么张牙舞爪就是使不上力,毫无威严感,三、两下就被女儿把牙也给拔了,让她当虎牙项链把玩。
「嘻嘻!黄将军,你太小看自己了,以你威震八方的气势来看,四方小鬼绝不敢近你身,你是人间的活阎王吶!」谁瞧了谁怕,鬼见了也发愁。
「黄小泉--」太久没关她禁闭了,敢跟他顶嘴。
「有!将军大人有何吩咐?」她立正站好,做了个标准的敬礼动作。
「妳……妳这调皮鬼,要我拿妳怎么办才好?」为什么她就不能像她哥哥姊姊一样听话,老让他操心。
不会游泳的人跑去冲浪、没做好热身操便跟人家一起浮潜,他可没忘记她两次都是被人抬回来的,让救生员疲于奔命。
叫她别去嘛,她总有一堆似是而非的歪理反驳,什么没做过怎知做不好,勇于挑战才是人生生存的意义,飞得高才能看得远,人要有梦想才会伟大。
这丫头从不想想做父母的担忧,她爱往前冲的个性不知招来多少危险,每一次都与死神擦身而过,叫他们怎能安得下心?时刻担心她下一秒钟又要惹什么祸端。
别人家的小孩怕死怕得要命,一点小伤哭得呼天抢地,好不凄惨,他黄傲天四个小孩个个早冲锋陷阵的敢死队,把生死交给上帝去决定。
能说欣慰吗?
以国家的立场来说,保家卫国是一件足以骄傲的光荣,但以一个父亲的身份而言,他实在不乐见他们太过于热中「冒险」这追回事,毕竟手心手背部是肉,少了哪一块都会疼。
尤其是这个最让他头痛的小女儿,她简直是生来挖他的肉、刨他的骨,没一刻安份的叫他提心吊胆,就怕眼皮子一眨就没了。
「爸,打她一顿,再饿她三天三夜,手铐脚炼锁着就不用烦心,棒棍齐下何愁她不乖,千万不要心软,仁心难治国。」棒下出孝子,重典无乱行。
喝!谁这么狠,不顾手足之情尽出馊主意,怂恿父亲大人痛下重手。
黄家人的视线落在正在磨亮佩刀的飞燕大姊身上,那闪闪发亮的刀身多寒森,就像冷血的主人一般无情。
「咳咳!小燕燕,没必要狠心到这种地步吧!怎么说她都是妳妹妹。」别说饿她一天了,光是一餐没吃饱,他就心疼得胸口发郁。
显然不喜欢这小名的她眉头一隆,语气酸得很,「成大事必有相当的牺牲,你安下当机立断折了她的羽翼,日后你会哭着后悔太宠她。」
「呃,没那么严重吧!她还是个孩子……」光是听到「牺牲」两字,黄傲天的老脸先白了一半。
「我在她这年纪已开了两年飞机,并参与战斗机的初航行动,当时你还说要让小泉向我看齐。」占领男人称霸的浩瀚蓝空。
「这……」一阵抢白,他面上顿时添了一抹暗青色。
「爸,你捉不住她的,就放她去飞吧!跌得鼻青脸肿也是她的人生,你不能宠她一辈子,等你墓前的草长得像大树一样高时,说不定她就脚断手断不能飞,爬到绿叶成荫下当你的乖女儿。」
哇塞!这才叫大逆不道,一句话就把高高在上的父亲大人送入坟墓堆里。
「小燕燕,妳的话让我很痛心,我的教育到底哪里出错了?」她居然当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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