妨碍(6/6)

。”利己主义者说。

“是啊,哪儿都是这样。”受到利己主义者帮助的年少的道夫似乎通晓事故似地说。

“噢,若是别的工作,只要对上司吩咐的事说声是、是就行了,我的工作却不行。光是无条件地服从总编辑的意图,那可不行,要充分发表自己的意见,还要坚持自己的观点……以前的总编辑对我很理解,现在这个总编辑却嫌我是个刺头。可是,讨厌也不行,那是我工作的个性,那里有我的理想和志向。”

“这样说来,你也不能对总编辑撒惊叹?”

他的言下之意是,今天还是该老老实实地回东京。

“我想辞职。”幸子嚷道。

“什么?辞职后怎么办?”

道夫为之一惊,心想她也许会说,咱们一起过吧。

“我想单干。”

“名已单干也能很快得到比现在高一倍的报酬。现在,有的报道是请杂志社外的人写,能写像样文章的人并不多,我靠改稿子,就能得到高额稿酬,同样的材料,我可以从更有趣的角度,写出漂亮的文章。”

“写作是能写的。”

“我有信心,而且,我当编辑多年,认识许多人。你也知道,我是很有面子的,就说藤浪龙子吧,她呀,对人最爱挑剔了,一般的记者根本别想接近她,同我却是挚友,别的明星。名作家、评论家,门难进的地方都是我去组稿。”

她为长期在杂志社工作结交广泛而感到自负。她结交的不光是投稿人和采访对象。

“就是别的出版社的干部,那些上层人士我也几乎都认识,以前他们经常拐弯抹角地挖墙角,劝我到他们那儿干,那样做对不起现在这家杂志社,所以我没答应。……不过也好,要是社里对我的工作不满意,那就不能怪我了。”

“辞职吗?”

“看情况吧,反正我是干够了,老是要工作,没完没了。辞职以后我也不到别的出版社去干,不管他们怎样劝。单干以后,哪个杂志社的工作我都可以干,当然那要看工作内容怎样……

选择很重要哇。”

枝村幸子眼睛里刚才那忧郁的神情不见了,透出希望的神采。向社里交上辞呈时的愉快、单干后才华得到施展时的欢乐、名字铅印在目录时的满足、不断获得自由、尊敬与高额收入的欣喜——大概是看到了自己的这些未来,她兴奋得双目生辉,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

技村幸子终于说,今天要按预定计划回东京。两天休假(包括在年度休假中)之后擅自缺勤,回想起来不是味儿,加上刚才头脑中浮现出的未来前景对她的刺激,使她自发地决定如期返回。今后自己要单干,为了今后,现在就必须处好同社里那些人的关系。那样,现在约定会见那些人,不是为了杂志社,而是为了她自己。

可是,对还要在九州逗留两天的道夫,她却放心不下。

“你真要去参加美容师集会?”

“我怎么会说谎?不信你去问柳田……”

“我不说过我不相信柳田吗?好吧,以后我再调查。长崎也是这个事?”

“是啊,早就定好了的。”

她调查也查不清。美容师的小小团体,根本没法查。可是,一想到精心安排的两天时间这次却要浪费在陪伴波多野雅子上,心中不禁怅然若失。

“什么时候到羽田?”

“后天晚上8点左右……”

“噢,那个时候我还在社里呢,后天开始就要忙起来了。”

超音速客机从空中传来短暂的轰鸣声,震动着玻璃窗,渐渐去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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