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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2/7)

一条规定要盘挑战者的底?”

黄镇山哑口无言,脸色很怪,气派大大地打了折扣。

紫衣人缓缓拔剑在手,道:“会主请!”

台下议论纷坛,谁也不知道这紫衣中年人是什么来路,他所报的“因果门”,“要命三郎”,听来与他的人一样诡异邪门,十有九成是故意胡诌的。

但人家已经报出口来,会章上可设规定验明真假,明知是假的也得承认。

会主“一柱擎天”黄镇山名高望重,身为北六省威武镖局的总局主,单凭这名头就足以骇人,他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但今天,他直觉里就感到有些不对劲。

提任裁判的当然也是武林知名人土,明知今天的情形异样,但恪于会章,一点办法也没有,只有在心里祈望着不要发生意外,使本届剑会,平安收场。

黄镇山定了定神,道:“剑会的目的是以剑会友,彼此切艺,以宏扬武道,现在是最后一场,朋友是最后一人,能识朋友也是决事,朋友能介绍一下来历么?”

紫衣人冷漠地道:“来历已经照规定报过了,谈结交那该是以后的事,现在请赐教。”

黄镇山立好了门户,道:“照往例应该由朋友出手!”

紫衣人道:“我们破一次例怎么样?

黄镇山道:“不可以!”略略又道:“为什么要破例?”

紫衣人惨白的脸上毫无表情,冷冷吐语道:“如果在下先出手,恐怕会主没机会用剑。”

这句狂傲无比的话,震惊了台上台下所有的武林人物。

黄镇山脸色更变,他想:“难道自己面对的是个心神失常的人?”

裁判之一高声道:“朋友,除了剑,掌指暗器,其他兵刃,以及毒物等都在禁止之列……”

紫衣人连头都不转地道:“这些在下十分清楚,毋劳重述。”

黄镇山凝重地道:“朋友到底是什么意思?”

紫衣人嘿嘿一声,冷笑道:“没什么,在下自幼精研剑术,。浸淫其中数十年,结果只练成一招。但这一招威力奇大,出必伤人,所以才有“要命三郎”的外号,走南闯北,还不曾碰到过对手,如果在下先出手,会主很可能没有出手的机会,因此请会主破例先出手。”

这番话令人听了不寒而栗。

是故意大话唬人么?江湖道上从没听说有“要命三郎”这一号人物。

但,他敢上台挑战,当然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除非他是疯子。

他把这些话交代在头里,不用说,接受挑战的出剑必是绝招,天底下哪有这等目无余子的狂人?

不管人们如何猜测,事实会证明一切,问题是如果黄镇山答应先出手,会不会上手就施杀着?

再方面,如果他破例先出手,等于是怯敌,这对他的名头影响极大,他会这样做么?

裁判席上的黄衣老人冷沉地发话:“朋友,剑会只限于比武过招,互相印证,并非逞强凶杀的场所……”

紫衣人偏过脸,道:“在下如果逞强凶杀,便不必把话说在头里了,剑术一道,变化繁多,难道在下以一得之长前来印证,是不当么?如果是这样,剑会可以取消了,若只限于庸手表演,尽可到庙会夜市看江湖朋友卖艺,又何必多此一举?”

黄衣老人红着脸道:“朋友好利的口!”

紫衣人一撇嘴,道:“在下不是来斗口的,阁下高坐台上,大概也有应份的职司……”

黄衣老人闭上了口,另一个道:“朋友的来历……似乎交代不情?”

紫衣人不屑地打个哈哈道:“说来说去剑会是你们一手包办的,目的是捧英雄,而不是印证武学,实在令人齿冷,也罢,只要会主取消应战,在下撤回挑战。”

最后两句的声音很大,连在最边上角落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台下一阵哄然。

黄镇山当然丢不起这个人,何况他并非注定必输,只是对方来的突兀,口风古怪,不得不谨慎而已,心念一转,道:“朋友,你既然自认是一招的武士,老朽不能讨这便宜,同样以-招为限,不论出手先后,生死伤残不计,如何?”

紫衣人大拇指一翘,道:“好极了,不愧英雄人物!”

黄镇山亮开门户,道:“朋友请了!”

说完,凝神一志,气透剑稍。

紫衣人仍是原样随便地站着,长剑斜横胸前,若无其事地道:“会主准备好之后,随时可以出手!”

语气近乎喧宾夺主。

黄镇山已下了决心倾全力一击奏功,是以真力提聚到了十二成,他出手从来没有这样慎重过,因为一招决胜负,他输不起,成了名的人物,谁不珍惜羽毛?

从气势上看来,他是完全无懈可击。

紫衣人也是一样,乍看之下,他架势不成架势,但明眼人仔细一看,便会发现他的气势也一样无懈可击,而且更诡更奇,使人莫测高深。

以黄镇山的阅历经验,他已看出今天碰上了平生仅见的敌手。

全场鸦雀无声,连场边的茶棚酒摊都停止了买卖。

所有的目光,全集中在这一点上。

到底鹿死谁手,谁也无法逆料。

气氛紧张到无以复加,这是历届剑会从未有过的现象。

时间像是停滞在某一点上,每个人的呼吸似乎也跟着停止了,期待中的一刻,有一年那么长。

“呀!”

“锵!”

“嗯——”闷哼,拉得很长。

每一根心弦,都剧烈地震颤。

不知是谁先出手,也不知闷哼发自何人之口,只看到剑芒一闪,人影一触即分,以后,便静止了。

“砰!”地一声,黄镇山栽了下去,一招,真的只是一招,享了大半辈子盛名的“一柱擎天”倒了下去。

六名裁判齐齐离座而起,每一个的脸色,说多难看有多难看。

台下轰地鼎沸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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