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在卵囊周围爬了一圈又一圈,探索着他们的新世界。接着又出来三只更小的蜘蛛。接着是八个。然后是十个。夏洛的孩子们最后都在这儿了。
威伯心里充满了骄傲。他幸福地狂叫起来。接着他开始转着圈儿的跑,把牛粪向空中踢去。然后他又跑回来,抬起他的前脚,停到了夏洛的孩子们面前。
“你们好!”他说。
第一只小蜘蛛也说了你好,但它的声音太小了,威伯根本没听到。
“我是你们妈妈的一个老朋友,”威伯说,“我很高兴能看到你们。你们都好吗?什么都好吗?”
小蜘蛛们对他挥动着他们的前腿。威伯见了知道他们也很高兴看到他。
“我能为你们做任何事吗?你们有任何需要帮忙的吗?”
年轻的蜘蛛们只是朝他挥挥脚。一连几天几夜,他们就这么这里那里,上下左右地爬着,对威伯挥着脚,从身后扯出细小的丝线,在他们的家里探险。这里足有几百只蜘蛛。威伯虽然数不过来,却知道他有了无数的新朋友。他们长得很快。不久就都像弹丸那么大了。他们在卵囊附近还织了很多小网。
一个寂静的早晨,当祖克曼先生打开北边的门时,有件事情发生了。从谷仓地窖里轻轻吹出一股温暖的上升气流。空气中满是泥土的清芬,树木的香味,甘甜的春天气息。小蜘蛛们感受到了这温暖的上升气流。一只蜘蛛爬到了栅栏上面,然后他做了件令威伯非常惊奇的事。这只蜘蛛把腿放到头上,把身后的丝囊对向天空,开始放出云一样的游丝。这些丝线形成了一个大汽球。就在威伯看着的时候,这只蜘蛛让自己离开栅栏往天空飞去。
“再-见!”当它飞过门口时说。
“等一等!”威伯尖叫,“你想去哪里?”
但是这只蜘蛛已经远得看不见了。然后另一只蜘蛛也爬上了栅栏,站在头上,做了一个汽球,向天空飞去。然后是又一只。又是一只。空中不久就充满了无数的小汽球,每个汽球下都挂着一只蜘蛛。
威伯已经发狂了。夏洛的宝宝们都以惊人的速度消失了。
“回来吧,孩子们!”他哭喊。
“再-见!”他们回答,“再-见,再-见!”
最后一只飞去的小蜘蛛在造它的汽球之前和威伯谈了一会儿。
“我们要随着这温暖的上升气流离开这里了。这是我们起航的时刻。我们是汽球驾驶员,我们要到世界各地,为我们自己织网。”
“可你们去哪里呢?”威伯问。
“风把我们带到的任何地方。不管是高处,矮处,近处,远处,东边,西边,北边还是南边。我们乘着微风,我们开心地离去。”
“你们都要走吗?”威伯问,“你们不能都走,我一个人在这里,会没有朋友的,你们的妈妈不想发生这种事,我能肯定。”
空中满是汽球驾驶员,谷仓的地窖里现在看起来就像起了一层大雾。汽球们一个接一个地升起,盘旋,从门口飘远,在和畅的蕙风里航行着。无数声的“再-见,再-见,再-见!”轻轻地不断传进威伯的耳朵。他受不了再这么看下去了。他悲痛地沉到地上,闭上了眼。被夏洛的孩子们遗弃之后,威伯感觉就像到了世界的末日。威伯孤独地痛哭着睡了过去。
当他醒来时,已经快到傍晚了。他看看卵囊,它已经空了。他朝空中望去,汽球驾驶员们也都走了。他凄伤地走到门口,来到夏洛的网曾经存在过的地方。他正站在那里,追怀着她时,他听到了一个细小的声音。
“致敬!”那声音说,“我在这上面。”
“我也是。”另一个细微的声音说。
“我也是,”第三种声音说,“我们三个留下来了。我们喜欢这里,我们也喜欢你。”
威伯抬头望去。在门框的上方有三个小蜘蛛正在那里织网呢。每一个网里,都有一个正在忙碌地工作着的夏洛的女儿。
“我可以这么想,”威伯问,“你们决定住在这谷仓地窖里,而我也将有了三个新朋友了吗?”
“你可以这么想。”蜘蛛们说。
“请问,你们都叫什么?”威伯带着狂喜问。
“我将把我的名字告诉你,”第一只小蜘蛛回答,“如果你告诉我你为何颤抖的话。”
“我在颤抖是因为极度的快乐(Joy)。”威伯说。
“那么我的名字就叫乔利(Joy)吧。”第一只小蜘蛛说。
“我妈妈的中间名字是什么?” 第二只小蜘蛛问。
“A。”威伯说。
“那么我的名字就叫阿兰娜吧(Aranea)。” 这只小蜘蛛说。
“那么我呢?” 第三只小蜘蛛问,“你能给我一个好名字吗——不太长,不太夸张,也不要太沉闷的?”
威伯使劲儿想起来。
“内利(Nellie)?”他建议。
“很好,我非常喜欢,” 第三只蜘蛛说,“你可以叫我内利。”她动作优雅地把她的一根圆线织到了身边的网里。
威伯的心里盛满了幸福。他感到应该为这个重要时刻发表一场简短的演说。
“乔利!阿兰娜!内利!”他开始说,“欢迎你们到谷仓地窖来。你们已经选择了在一个神圣的门口拉你们的网。我只想告诉你们,我非常热爱你们的母亲。我的生命就是她挽救的。她是卓越的,美丽的,对朋友的忠诚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我将永远珍藏着对她的回忆。对你们,她的女儿们,我要发誓,我们的友谊,将永远不变。”
“我发誓。”乔利说。
“我也发誓。”阿兰娜说。
“我也是。”刚设法捉到了一只小咬儿的内利说。
对威伯来说,这是个幸福的一天。以后,也是一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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