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心。」管堂特别强调「变心」俩个字,还用瞧不起笨蛋的眼神歪着脖子看他。
「会有这个人吗?」他当是小孩子的淘气话,又想离间他们夫妻感情。
现在的小孩比鬼还精,从小接触的层面广,又是电视,计算机之类的高科技,一个个磨得不像孩子,失去最宝贵的童真。
尤其是管家这两位小少爷,说话口气跟大人没两样,动不动就说两句令人傻眼的超龄言语,要不就顽皮的恶作剧,搞得人仰马翻。
而他们最热中的是和他抢人,而且乐此不疲每每他抱着老婆做些亲密事,两个小鬼就突然冒出来搅和,不放两人独处。
「当然有啦!不然你以为我在说谁。」管堂噘起嘴,大声地说着。
「喔!不是你假想出来的唐尼或米花。」他的幻想朋友。
为了加重话中的真实性,他的声音更大了。「没有唐尼跟米花啦!我有看到一个帅帅的叔叔来接姐姐,然后姐姐穿得很漂亮很漂亮,还化妆喔!很高兴地坐上率叔叔的车。」
「帅叔叔?」堂堂会不会看走眼?有时他也会交代大为接送他妻子。
「嗯!他开了一辆蓝宝坚尼跑车。」管堂用力一点头,表示没看错。
「你知道什么叫蓝宝坚尼……」想起什么,周显天唇畔笑意一凝。
蓝宝坚尼……他记得重鸿有一辆九八年出产的宝蓝色蓝宝坚尼跑车。
「叔叔呀,不要小看小孩子的智商,我们在台北的家有三辆奔驰,两辆莲花,五辆法拉利,还有奥迪跑车……」他曲起手指数,十跟手指头家十跟脚指头也不够数,好多好多的车。
「等一下,你说的那个帅叔叔,是不是很爱甩头发,走路时老把手插在口袋装帅?」他现在不想听车子的事,只想知道是谁背着他招惹他的妻子。
管堂很认真地想了一下,「嗯!是那位帅叔叔,他还送我和哥哥一人一台掌上型游戏机。」
收买小孩。周显天的脸色变得很难看,阴晴不定。「木兰姐姐今天也是跟他出去吗?」
他想了想,摇头。「不是。
周显天一听,稍微放心,但是……「不是今天,是天天,帅叔叔说他顺路,姐姐就说:‘麻烦你了。’」他学得唯妙唯肖,小脚并拢一鞠躬
「顺什么路?他根本住在天母……」是完全相反的方向,他上演什么温馨接送情!
周显天觉得胃更痛了,一双黑幽深眸阴得骇人。
「叔叔,你很生气吗?」好好笑呀!他的脸会变来变去,一下是青色,一下是紫色。
「不,我、不、生、气。」他磨着牙,胸腔涨满十吨黄色炸药。
「所以你也不会打姐姐喽!」会打人的大人最坏了,他不喜欢。
「我为什么要打姐姐?」要揍也是揍明知朋友妻不可欺的混蛋。
「因为她抛弃你,跟别人走了。」叔叔应该会哭吧!上次阿胖跟一只黑狗抢输一根鸡骨头时,也呜呜呜的哭了好久。
「抛弃……」他心口忽地一怞,差点喘不过气来。
「叔叔,你现在想自杀了吗?我房间有童军绳喔!可以借你用,我抛绳很强,一下就抛过横梁,你死了以后要记得把绳子还给我。」
人死了怎么还?真是童言童语。
小孩子的个性就是反反复覆,前一刻还安慰大人不要寻死,一转眼,他又要拿出绳索助人一死,还得意扬扬炫耀抛绳技巧。
令人莞尔的小东西。
可惜此时周显天神情凝重,心思复杂得教人看不透,他眉宇打结,透着忧心,始终无法纤解心头越积越高的郁闷。
因为他这几天太忙,冷落了妻子,才让旁人有机可乘吗?
还是重鸿幽默风趣的谈吐终于打动兰儿的心,他们有相同的话题,都热爱鞋子设计,让她不知不觉和他越走越近,然后……砰地,外头传来关起车门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