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類我,類我。』久則肖之矣」,無「殪而逢」三字。又「祝之曰類我類我」,御覽九百四十五引作「祝曰類我」。「速哉,七十子之肖仲尼」者,藝文志云:「七十子喪而大義乖。」顏師古注云:「七十子,謂弟子達者七十二人,舉其成數,故云七十。」又儒林傳云:「七十子之徒散游諸侯。」注云:「七十子,謂弟子達者七十七人也,稱七十者,但言其成數也。」按:孔子世家云「身通六藝者七十有二人」,而仲尼弟子列傳云「受業身通七十有七人」。今考弟子列傳,自顏回至公西蒧,凡七十七人。漢書地理志亦云:「弟子受業而通者,七十有七人。」又今本孔子家語七十二弟子解篇末云:「右件夫子七十二人,弟子皆升堂入室者。」而弟子列傳司馬貞索隱云:「孔子家語亦有七十七人,惟文翁孔廟圖作七十二人。」臧氏庸拜經日記云:「是可證史記、漢書、家語皆七十七人。孔子世家身通六藝者七十有二人,當據弟子列傳正之。孟子曰『如七十子之服孔子也』,太史公曰『學者多稱七十子之徒』,此皆舉成數言之耳。」是也。酒德頌注引此文作「速哉?二三子之化仲尼也」。按:游、夏大賢,猶不過得聖人之一體,七十子學有淺深,材有高下,豈得盡肖仲尼?則作「二三子」者,於義為優。二三子之肖仲尼,謂若冉牛、閔子、顏淵具體而微。注「肖類」至「於是」。按:酒德頌注引此文,李軌注云:「螟蠕,桑蟲也。蜾蠃,蜂蟲也。肖,類也。蜂蟲無子,取桑蟲蔽而殪之,幽而養之,祝曰:『類我!』久則化而成蜂蟲矣。速疾哉!二三子受學仲尼之化疾也。」與今各本絕異,知弘範舊文為後人改竄多矣。
學以治之,思以精之,朋友以磨之,〔注〕切磋琢磨。名譽以崇之,不倦以終之,可謂好學也已矣。〔注〕上士聞此五者,勤而行之,不可謂不好也。〔疏〕前文云:「礱而錯諸,質在其中矣。」礱、錯,皆治也。後文云:「學者所以修性也。」修亦治也。學記云:「學無當於五官,五官弗得不治。」皆謂學以治之也。學而不思則罔,故思以精之。說文:「精,擇也。」本書寡見云:「精而精之,是在其中矣。」獨學而無友,則孤陋而寡聞,故朋友以磨之。磨亦治也。學記云:「相觀而善之謂摩。」鄭注云:「摩,相切磋也。」陸德明釋文:「本或作『靡』。」按:摩、靡皆「磨」之假。說文作「●」,石磑也。引伸為研治之稱。不以人爵為貴,故名譽以崇之。孟子云:「令聞廣譽施於身,所以不願人之文繡也。」生無所息,故不倦以終之。按:此節論為學之本末,「學以治之」,義雖可通,疑當作「學以始之」,與「不倦以終之」文義尤相應也。治、始形近易誤,史記夏本紀「來始滑」,索隱云:「古文尚書作『在治忽』。」可證。一年視離經辨志(一),始學之事也;九年知類通達,強立而不反,不倦之德也。始於學,終於不倦,所謂「念終始典于學」,學者之能事畢矣。注「上士」至「好也」。按:老子云:「上士問道,勤而行之。」
(一)原本「志」字空缺,據禮記學記補。
孔子習周公者也,顏淵習孔子者也,羿、逄蒙分其弓,良捨其策,般投其斧而習諸,孰曰非也?或曰:「此名也,彼名也,處一焉而已矣。」曰:「川有瀆,山有嶽,高而且大者,眾人所能踰也。」〔注〕言諸賢之有妙藝,猶百川之有四瀆,眾山之有五嶽,而川可度,嶽可登。高而且大者,惟聖人之道,如天不可升也。〔疏〕孔子袓述堯、舜,憲章文、武,而云習周公者,以孔子所習詩、書、禮、樂多周公之書也。劉氏寶楠論語述而正義云:「周公成文、武之德,致治太平,制禮作樂,魯是周公之後,故周禮盡在魯。夫子言『舍魯何適』,又屢言『從周』,故綴周之禮。其修春秋,繩之以文、武之道,成一王法,與周公制作之意同也。」「顏淵習孔子」者,莊子田子方云:「顏淵問於仲尼曰:『夫子步亦步,夫子趨亦趨,夫子馳亦馳,夫子奔逸絕塵,而回瞠若乎後矣』。」「羿、逄蒙分其弓」云云者,音義:「羿,五計切。逄蒙,薄江切。」按:說文:「羿,射師。」經傳省作「羿」。逄蒙,漢書人表、藝文志、王褒傳均作逢門,荀子王霸、正論諸篇、史記龜策傳均作蜂門,莊子山木作蓬蒙,呂氏春秋具備作蜂蒙,惟孟子離婁作逄蒙,與此同。世德堂本作逢蒙,俞氏樾平議云:「分字之義不可通,當讀為『焚』,正與下文『良捨其策,般投其斧』一律。」按:說文:「分,別也。」別,分解也。後漢書寇恂傳「今日朕分之」,章懷太子注云:「分,猶解也。」說文:「弛,弓解絃也(一)。」分、弛同訓解,則分弓猶云弛弓矣。左傳哀公篇:「郵無恤御簡子。」杜預注云:「郵無恤,王良也。」孔疏云:「古者,車駕四馬,御之為難,故為六藝之一,於書傳多稱之。」說文「捨,釋也」;「策,馬箠也」。音義:「般,音班。」檀弓云:「季康子之母死,公輸若方小,斂,般請以機封。」鄭注云「般若之族多技巧者」,字亦作「班」。孟子「公輸子之巧」,趙岐注云「公輸子魯班,魯之巧人也」,亦作「盤」;墨子公輸云「公輸盤為楚造雲梯之械」,是也。王氏引之經義述聞云:「魯公輸般字若,與鄭公子班字子如同義。若猶如也。」說文:「投,擿也。」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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