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致天之罰。」「重易六爻,不亦淵乎」者,文王重卦,詳前篇疏。繫辭云:「夫易,聖人之所以極深而研幾也。唯深也,故能通天下之志;唯幾也,故能成天下之務。」「浸以光大(一),不亦懿乎」者,莊子大宗師釋文引向秀注云:「浸,漸也。」詩文王云:「文王在上,於昭于天。」鄭箋云:「文王初為西伯,有功於民,其德著見於天,故天命之以為王,使君天下也。」史記周本紀云:「西伯蓋即位五十年,其囚羑里,蓋益易之八卦為六十四卦。詩人道西伯,蓋受命之年稱王,而斷虞、芮之訟。後七年而崩,謚為文王。改法度,制正朔矣。」
(一)「大」字原本訛作「火」,據正文改。
或問「命」。曰:「命者,天之命也,非人為也,人為不為命。」請問「人為」。曰:「可以存亡,可以死生,非命也。〔注〕是人為者。命不可避也。」〔注〕大理然者也。或曰:「顏氏之子,冉氏之孫。」曰:「以其無避也,若立巖牆之下,動而徵病,行而招死,命乎!命乎!」〔注〕自詒伊戚。〔疏〕「命者,天之命也」者,白虎通壽命云:「命者何謂也?人之壽也,天命己使生者也。」論語雍也皇疏云:「命者,稟天所得以生,如受天教命也。」是也。「可以存亡,可以死生,非命也」者,司馬云:「人事可以生存而自取死亡,非天命也。」按:韓詩外傳云:「哀公問孔子曰:『有智壽乎?』孔子曰:『然。人有三死而非命也者,自取之也。居處不理,飲食不節,勞過者,病共殺之;居下而好干上,嗜欲無厭,求索不止者,刑共殺之;少以敵眾,弱以侮強,忿不量力者,兵共殺之。故有三死而非命者,自取之也。詩云:『人而無儀,不死何為?』」即此文之義。「命不可避也」者,孟子云:「莫非命也,順受其正。」趙注云:「命有三名:行善得善,曰受命。行善得惡,曰遭命。行惡得惡,曰隨命。惟順受命為受其正也。」「或曰顏氏之子,冉氏之孫」者,司馬云:「言顏淵、冉伯牛非不知修人事,而顏淵早夭,伯牛惡疾,何也?」按:論語:「有顏回者,好學,不遷怒,不貳過,不幸短命死矣。」邢疏云:「凡事應失而得曰幸,應得而失曰不幸。惡人橫夭,則惟其常。顏回以德行著名,應得壽考,而反二十九髮盡白,三十二而卒,故曰不幸短命死矣。」今本史記弟子傳但云「回年二十九,髮盡白,蚤死」,無「三十二而卒」之文。惟家語弟子解則云:「顏回二十九年而髮白,三十一早死。」翟氏灝四書考異謂王肅摭拾史文,于「蚤」字上妄增「三十一」三字。臧氏庸拜經日記亦云:「『三十一「之文,不知所本,必係王肅偽撰。」今考公羊傳哀公篇徐疏引弟子傳云:「顏淵少孔子三十歲,三十二而卒。」是舊本史記如此。今本弟子傳此文下索隱云:「家語亦云年二十九而髮白,三十二而死。」可見司馬貞所據史記正作「三十二而卒」,與家語文同,故稱「家語亦云」。此邢疏所稱「髮盡白」三字明用弟子傳語,則「三十二而卒」之說亦本史記,與公羊疏所據同也。然則舊本史記、家語於顏子卒年固同作三十二,今史記作蚤,家語作三十一,皆後刻書者所改。翟、臧二家以「三十一」之文為子雍增造,失考已甚。毛氏奇齡論語稽求篇,又據王肅家語注有「顏回死時,孔子年六十一」之語,謂舊家語本原是三十一歲,坊本誤作「二」字,則以不誤為誤也。(肅注孔子年六十一,當是六十二之誤。)然伯魚卒時,孔子年且七十。顏子卒,又在其後。謂鯉也死有棺而無槨,為設事之辭,斷不可通。以顏淵少孔子三十歲計之,孔子七十,顏已四十,則三十二而卒之說固自相抵梧。稽求篇因謂弟子傳所云少孔子三十歲者,原是「四十」之誤。錢氏坫論語後錄亦同此說。然子路少孔子九歲,若顏淵少孔子四十歲,則與子路相差至三十以上,而論語記顏淵、季路侍,猶先淵後路,於義可疑。人生四十而仕,顏子甫在立年,孔子遽謂行藏與共,亦嫌過早。故李氏鍇尚史推定顏子享年四十有一,四書考異亦同,拜經日記謂顏子卒年四十,說皆近理。金氏鶚求古錄禮說,謂顏子之卒與子路相近而稍先,時孔子年七十二,顏子少孔子三十歲,則其年四十二也。古「三」、「四」字皆積畫,每多互訛,此蓋「四」誤為「三」也。其言最允。然則舊本史記「三十二而卒」,乃「亖十二而卒」之誤,子雍偶據誤文生疑。若以為偽撰,則必不自為此矛盾矣。洪範六極,一曰凶短折,偽傳云:「短未六十,折未三十。」孔疏云:「傳以壽為百二十年,短者半之,為未六十;折又半,為三十。」是則六十以下猶當為短,況四十二耶?至若顏淵十八之說,(見問神疏。)則潘氏集箋所謂,按諸經傳,無一合者,此真不足辯者矣。又論語:「伯牛有疾,子問之,自牖執其手,曰:『亡之,命矣夫,斯人也而有斯疾也!斯人也而有斯疾也!』」弟子傳云:「冉耕,字伯牛。孔子以為有德行。伯牛有惡疾,孔子往問之。」淮南子精神:「冉伯牛為厲。」毛氏奇齡四書賸言云:「古以惡疾為癩。禮,婦人有惡疾去,以其癩也。韓詩解芣衛之詩,謂蔡人之妻傷夫惡疾,雖遇癩而不忍絕。劉孝標作辨命論遂謂冉耕歌其芣衛,正指是也。」武氏億群經義證云:「厲、癩音相近。史記豫讓傳『漆身為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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