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子譏榷利之例」。按:治平本「例」作「權」,錢本同,於義難通。今依世德堂本改。注「匡,正」至「正矣」。按:世德堂本此注上冠「祕曰」字,則以為吳注語,其文亦小有增損,蓋吳襲李語而略改之耳。史、漢並云是歲小旱,此云天下大旱,誤也。又正文「卜式之云」,當指「縣官食租衣稅而已」之語,此專以請烹弘羊當之,亦非。
(一)今本說文「榷」作「上」。
(二)原本「爭」下有偏書小字「句」,蓋作者以示句讀,今刪。
或曰:「因秦之法,清而行之,亦可以致平乎?」曰:「譬諸琴瑟鄭、衛調,俾夔因之,亦不可以致簫韶矣。」〔注〕俾,使也。譬之琴瑟調,正則合雅,鄭、衛則為淫。秦法酷暴,雖欲使聖人因之,不可以致康哉。鄭、衛本淫,雖使夔拊之,而不可致簫韶。〔疏〕「因秦之法,清而行之,亦可以致平乎」者,漢法多因秦制,故以為問。致平謂致治太平。「譬諸琴瑟鄭、衛調」者,顏延年秋胡詩:「聲急由調起。」李注云:「調猶韻也。」又:「義心多苦調。」注云:「調猶辭也。」「俾夔因之,亦不可以致簫韶矣」者,樂記云:「夔始制樂。」鄭注云:「夔,舜時典樂者也。」公羊傳哀公篇徐疏引鄭書注云:「簫韶,舜所制樂。」又引宋均樂說注云:「簫之言肅。舜時民樂其肅敬而紀堯道,故謂之簫韶。或曰韶,舜樂名,舜樂者其秉簫乎(一)?」按:簫韶疊韻連語,字亦作「箾」。說文:「虞舜樂曰箾韶。」簡言之則曰韶。論語:「子謂韶盡美矣,又盡善也。」秦法不可以為治,猶鄭聲不可以為雅。極亂之後,非撥亂反正,無以致太平。荀子不苟云(二):「國亂而治之者,非按亂而治之之謂也。去亂而被之以治。」是其義也。注「俾,使」至「簫韻」。按:世德堂本此注全刪。皋陶謨云:「夔曰:『於予擊石拊石,百獸率舞。』」故云使夔拊之。「拊」與「撫」同。
(一)「秉」字原本訛作「乘」,據公羊傳徐疏改。
(二)「不苟」原本訛作「脩身」,據荀子改。
或問:「處秦之世,抱周之書,益乎?」曰:「舉世寒,貂、狐不亦燠乎?」〔注〕貂、狐之裘,於體溫燠。或曰:「炎之以火,沃之以湯,燠亦燠矣!」〔注〕言秦焚書坑儒於湯火之中,但苦太熱耳。此謂或人戲嘲楊子之辭。曰:「燠哉!燠哉!時亦有寒者矣。」〔注〕歎秦之無道也。時亦有寒者,謂四皓隱居,尸子避地,斯皆清涼其身,不燠秦之湯火。〔疏〕「處秦之世,抱周之書,益乎」者,周書謂孔子之書。言世尚刑法,而獨守六藝之文,與世不合,無所用也。「舉世寒,貂、狐不亦燠乎」者,音義:「貂,音彫。」爾雅釋言:「燠,暖也。」司馬云:「天下無道,而獨得先王之術,可以自治矣。」「炎之以火,沃之以湯,燠亦燠矣」者,說文:「●,溉灌也。」今字省作「沃」。吳云:「何必貂狐之為燠,若用湯火,亦燠矣。猶言何必周書之為治,若用刑法,亦可治矣。」司馬云:「言用秦之法,以治秦之民,亦孰敢不從!」「燠哉!燠哉!時亦有寒者矣」者,司馬云:「言雖不得已,一時暫從,而中心不服,終致乖亂。」按:謂湯火之焰,俄頃即衰;刑法之威,旋踵而滅。恃湯火以為燠者,燠暫而寒常;用刑法以為治者,小治而大亂也。注「言秦」至「之辭」。按:焚書坑儒,世德堂本作「燒詩、書,坑儒士」。此注云云,乃弘範之誤解,不如吳注之長。注「尸子避地」。按:史記孟荀列傳:「楚有尸子。」集解引別錄云:「楚有尸子,疑謂其在蜀。今案尸子書,晉人也,名佼,秦相衛鞅客也。衛鞅,商君,謀事畫計,立法理民,未嘗不與佼規也。商君被刑,佼恐并誅,乃逃亡入蜀。」藝文志「尸子二十篇」,注云:「名佼,魯人。」
非其時而望之,非其道而行之,亦不可以至矣。〔注〕天由其時,人由其道,非時之有,望之不可得見;非道而行之,不可得至。〔疏〕司馬云:「用秦之法以求治,猶冬而望生,春而望穫,之燕而南,適楚而北,終不能致。」注「非時」至「得至」。按:世德堂本作「非時之夏,望之不可見;非道之正,行之不可至。」
秦之有司負秦之法度,〔注〕秦法已酷,吏又毒之。秦之法度負聖人之法度,秦弘違天地之道,而天地違秦亦弘矣。〔注〕失德之報,何其驗哉!〔疏〕「秦之有司負秦之法度」者,謂若李斯、趙高矯始皇詔誅太子扶蘇之屬。秦任刑法,本以防姦邪,而秦臣之姦邪愈滋,是負秦之法度也。「秦弘違天地之道,而天地違秦亦弘矣」者,宋云:「秦欲以萬世君之,天地止以二世滅之。」吳云:「秦自以為關中之固,金城千里,子孫帝王,萬世之業。止二世而亡,是天地違秦亦大矣。」按:此承秦之有司負秦之法度而言。聖人之法度,天地之道也。秦負聖人之法度,是為弘違天地之道。而天假手於有司,使負其法度,以亡秦。是天地違秦亦弘也。注「秦法已酷,吏又毒之」。按:世德堂本「已酷,作「酷矣」。吳云:「秦之法度本以刑罰決斷為本,而秦之有司乃以慘酷為能,是負其法度矣。」司馬云:「秦法雖酷,亦在於求治,而有司又為文巧以亂之。」二說略同。李義秦法本酷,有司從而加甚,不得云「負」,且與天地違秦之義不貫,恐非楊旨。,亦在於求治,而有司又為文巧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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