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皆從水。古「伊、雒」字作「雒」者,所以別於「渭、洛」之「洛」,不得以「洛」為正,而「雒」為假也。雒陽故城在今河南河南府洛陽縣東北二十里。秦本紀:「昭襄王五十一年,秦使將軍摎攻西周,西周君走來自歸,頓首受罪,盡獻其邑三十六城,口三萬。」又:「莊襄王元年,東周君與諸侯謀秦,秦使相國呂不韋誅之,盡入其國。秦界至大梁,初置三川郡。」集解引「韋昭云:『有河、洛、伊,故曰三川。』駰按:地理志,漢高祖更名河南郡。」則莊襄王時盡有東、西周地,故得以雒陽為不韋封國也。吳云:「穿窬者伺慢藏,而得之不過一擔一石,而不韋伺人顏色,而取雒陽之封,是其雄也。」注「呂不韋,陽翟賈人也」。按:此本史記列傳。彼索隱云:「翟,音狄,俗又音宅。地理志:縣名,屬潁川。戰國策以不韋為濮陽人,又記其事跡亦多與此傳不同。班固雖云太史公據戰國策,然為此傳當別有所聞見,故不全依彼說。或者劉向定戰國策時以己異聞改易彼書,遂令不與史遷記合也。」榮按:陽翟,戰國時為韓都,今河南開封府。禹州治濮陽,為衛都,今直隸大名府開州西南。史稱不韋「陽翟大賈」,不云「陽翟人」,則不韋乃衛人而賈於韓者。國策就生地言,史記就賈地言,本無不合。至事跡偶有異同,則史公齊整百家,不必專采一書,劉子政校書,必無據異聞改易正文之理。司馬貞說殊謬。注「雖開」至「竄流」。按:世德堂本「開」誤「聞」,此弘範以列封字釋國,謂不韋得雒陽之封而隕其宗也。吳云:「徼取國權,以易宗族。」司馬云:「貪國權而喪其宗。」則皆以國為國權,與弘範義異。班孟堅答賓戲云:「呂行詐以賈國,秦貨既貴,厥宗亦墜。」語意本此。似孟堅解「以國易宗」亦與司封、溫公同。注「非盜如何」。按:治平本作「何如」,今依世德堂本。如之為言,而也。非盜如何,猶云非盜而何。學行注云:「賣者欲貴,買者欲賤,非異如何?」問明注云:「人所不能,非難如何?」孝至注云:「自然之美,非至如何?」文義並同。注「雒陽」至「石乎」。按:秦策云:「子楚立,以不韋為相,號曰文信侯,食藍田十二邑。」蓋初封藍田,及秦使不韋滅東周,乃以雒陽為其封國也。莊子胠篋釋文引三蒼:「揭,舉也,儋也,負也。」小爾雅廣言:「荷,揭擔也。」揭雒陽而行天下,喻以雒陽為擔石也。
「秦將白起不仁,奚用為也?」「長平之戰,四十萬人死,蚩尤之亂,不過於此矣。原野猒人之肉,川谷流人之血,將不仁,奚用為!」〔注〕奚,何。「翦?」〔注〕問王翦何將也。曰:「始皇方獵六國,而翦牙欸。」〔注〕咀噬用牙,言其酷也。欸者,絕語,歎聲。〔疏〕「秦將白起」者,音義:「秦將,子亮切,下同。」按:白起王翦列傳云:「白起者,郿人也,善用兵,事秦昭王。昭王十三年,為左庶長。其明年,為左更,遷為國尉。明年,為大良造。後遷為武安君。四十八年,韓、趙使蘇代厚幣說秦相應侯曰:『武安君所為秦戰勝攻取者七十餘城,南定鄢、郢、漢中,北禽趙括之軍,雖周、召、呂望之功不益於此矣。今趙亡,秦王王,則武安君必為三公,君能為之下乎?』於是應侯言於秦王,許韓、趙之割地以和,且休士卒。正月,皆罷兵。武安君聞之,由是與應侯有隙。其九月,秦復使王陵攻趙。四十九年正月,秦王欲使武安君代陵,武安君終辭不肯行,遂稱病。秦圍邯鄲不能拔,軍多失亡,秦王彊起武安君。武安君遂稱病篤,應侯請之不起,於是免武安君為士伍,遷之陰密。武安君病未能行,秦王乃使人遣白起不得留咸陽中。武安君既行,至杜郵,秦昭王與應侯、群臣議曰:『白起之遷,其意尚怏怏不服,有餘言。』乃使使者賜之劍自裁,武安君遂自殺。武安君之死也,以秦昭王五十年十一月(一)。死而非其罪,秦人憐之,鄉邑皆祭祀焉。」「長平之戰,四十萬人死」者,列傳云:「四十七年,秦使王齕攻韓,取上黨,上黨民走趙。趙軍長平,齕因攻趙。趙使廉頗將,廉頗堅壁以待秦,秦數挑戰,趙兵不出。趙王數以為讓,而秦相應侯又使人行千金於趙為反間,曰:『秦之所畏,獨畏馬服子趙括將耳,廉頗易與,且降矣。』趙王因使趙括代廉頗將,以擊秦。秦乃陰使武安君白起為上將軍。趙括至則出兵擊秦軍,秦軍詳敗而走。趙軍逐勝,追造秦壁。壁堅,拒不得入,而秦奇兵二萬五千人絕趙軍後,又一軍五千騎絕趙壁間。趙軍分而為二,糧道絕,而秦出輕兵擊之,趙戰不利,因築壁堅守,以待救至。秦王聞趙食道絕,發年十五以上悉詣長平,遮絕趙救及糧食,至九月,趙卒不得食四十六日,皆內陰相殺食。趙括出銳卒自搏戰,秦軍射殺趙括,括軍敗卒四十萬人降武安君。武安君計曰:『前已拔上黨,上黨民不樂為秦而歸趙,趙卒反覆,非盡殺之,恐為亂,乃挾詐而盡阬殺之,遺其小者二百四十人歸趙。前後斬首虜四十五萬人,趙人大震。」彼集解云:「長平在泫氏。」索隱云:「地理志泫氏在上黨郡也。」正義云:「長平故城在澤州高平縣西北一里也。」水經注沁水篇引上黨記云:「長平城在郡之南,秦壘在郡之西,二軍共食流水,澗相去五里。秦坑趙眾,收頭顱築臺於壘中,因山為臺,崔嵬桀起,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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