騎列傳云:「大將軍衛青者,平陽人也,字仲卿。建元二年,青姊子夫得入宮幸上,乃召青為建章監,侍中。子夫為夫人,青為太中大夫。元光五年,青為車騎將軍,擊匈奴。出上谷,至蘢城,斬首虜數百騎。元朔元年,衛夫人有男,立為皇后。青出鴈門三萬騎擊匈奴,斬首虜數千人。明年,青出雲中以西,至高闕,遂略河南地,至于隴西,捕首虜數千、畜數十萬,走白羊樓煩王,遂以河南地為朔方郡,封青為長平侯。元朔五年,青將三萬騎出高闕,匈奴右賢王當衛青等兵,以為漢兵不能至此,飲醉,漢兵夜至,圍右賢王,右賢王潰圍北去,得右賢裨王十餘人,眾男女萬五千餘人,畜數千百萬,引兵而還。至塞,天子使使者即軍中拜青為大將軍,諸將皆以兵屬大將軍,大將軍立號而歸。其明年,大將軍青出定襄,斬首數千級而還。月餘,復出定襄,斬首虜萬餘人。是歲也,大將軍姊子霍去病年十八,幸為天子侍中,善騎射,再從大將軍為剽姚校尉,斬捕首虜過當,封去病為冠軍侯。元狩二年春,以冠軍侯去病為驃騎將軍,將萬騎出隴西,有功。其夏,驃騎將軍踰居延,至祁連山,捕首虜甚多。由此驃騎日以親貴,比大將軍。其秋,單于怒渾邪王居西方數為漢所破,亡數萬人,欲召誅渾邪王。渾邪王與休屠王等謀欲降漢,使人報天子。天子令驃騎將軍將兵往迎之,遂獨遣渾邪王乘傳先詣行在所,盡將其眾渡河,降者數萬。元狩四年春,上令大將軍青、驃騎將軍去病將各五萬騎,咸擊匈奴。大將軍出塞千餘里,遂至窴顏山,凡斬捕首虜萬九千級。驃騎將軍出代、右北平千餘里,所斬捕功已多大將軍。既還,定令驃騎將軍秩祿與大將軍等。自是之後,大將軍青日退,而驃騎日益貴。驃騎將軍自四年軍後三年,元狩六年而卒,謚曰景桓侯。其後大將軍青卒,(徐廣云:「元封五年。」)謚為烈侯。」地理志汝南郡有長平,即青封地,與泫氏之長平同名異實。又南陽郡有冠軍,武帝置,故穰盧陽鄉、宛臨駣聚。應劭云:「武帝以封霍去病。去病仍出征匈奴,功冠諸軍,故曰冠軍。」史記項羽本紀集解引張晏云:「霍去病功冠三軍,因封為冠軍侯,至今為縣名。」音義:「冠軍,古亂切。」「博陸之持重」者,霍光事詳重黎疏。光傳云:「遺詔封光為博陸侯。」文穎注云:「博大陸平,取其嘉名,無此縣也。」顏注云:「蓋亦取鄉聚之名以為國號,非必縣也。」按:史記建元以來侯者年表補引臣瓚云:「漁陽有博陸城。」則顏說是也。持重者,光傳云:「光為人沈靜詳審,每出入,下殿門,止進有常處,郎、僕射竊識視之,不失尺守,其資性端正如此。」是其義也。「可謂近世名將矣」,世德堂本無「近世」字。按:無此二字,則下文「請問古」語不相承矣。「鼓之以道德,征之以仁義」者,俞云:「『征』乃『鉦』字之誤。詩采芑篇:『鉦人伐鼓。』傳曰:『鉦以靜之,鼓以動之。』是鉦、鼓相對為文。鼓之以道德,鉦之以仁義,猶言以道德動之,以仁義靜之耳。今誤作『征』,殊失其義。」按:邱希範與陳伯子書李注引班孟堅涿邪山祝文「征人伐鼓」,用采芑語,而字作「征」,蓋魯詩如此。此以「征」為「鉦」,即本魯詩。俞讀得之,但不必以為誤文耳。「輿尸血刃,皆所不為也」者,易師:「六三,師或輿尸,凶。」又「六五,長子帥師,弟子輿尸。貞凶。」荀子議兵云:「兵不血刃,遠邇來服。」按:輿尸者,敗創之事;血刃者,斬獲之事。仁人之師,不戰而勝,糜爛其子弟固不可,克敵而多殺傷亦不為也。注「不阿於意」。按:世德堂本作「無阿」。注「收而治之,乃明巫成方遂也」。按:世德堂本「收」誤「取」,又脫「明」字。注「欲知古之良將」。按:下文推論用兵之事,與名卿無預,故知此專承近世名將而言。
(一)「課」字原本作「謀」,形近而訛,據漢書本傳改。
(二)「光」字原本作「先」,形近而訛,今據漢書本傳改。
(三)「軍」字原本無,據漢書本傳增。
(四)「滎」字原本作「榮」,形近而訛,據史記絳侯周勃世家改。
(五)「走」字原本作「是」,形近而訛,據史記絳侯周勃世家改。
張騫、蘇武之奉使也,執節沒身,不屈王命,雖古之膚使,其猶劣諸!〔注〕膚,美。〔疏〕「張騫、蘇武之奉使也,執節沒身,不屈王命」者,漢書張騫傳云:「張騫,漢中人也。建元中,為郎,應募使月氏,與堂邑氏奴甘父俱出隴西,徑匈奴,匈奴得之,傳詣單于,留騫十餘歲,予妻有子。然騫持漢節不失,居匈奴西,騫因與其屬亡鄉月氏。至大宛,大宛為發譯道抵康居,康居傳至大月氏。騫從月氏至大夏,竟不能得月氏要領。留歲餘還,並南山,欲從羌中歸,復為匈奴所得。留歲餘,單于死,國內亂,騫與胡妻及堂邑父俱亡歸漢,拜騫為太中大夫。初騫行時百餘人,去十三歲,唯二人得還。騫身所至者大宛、大月氏、大夏、康居,而傳聞其旁大國五、六,具為天子言其地形所有。初,漢欲通西南夷,費多,罷之。及騫言可以通大夏,迺復事西南夷。騫以校尉從大將軍擊匈奴,封騫為博望侯,是歲元朔六年也。後二年,騫為衛尉,出右北平,擊匈奴,後期當斬,贖為庶人。後二年,天子數問騫大夏之屬,拜騫為中郎將。騫既至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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