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如万花筒。
“其实请你来并没有什麽事,只是觉得,你再不来我会死掉。”他轻描淡写地说道。“我想为你画一幅肖像,如何?绝不是电影上那种低级画像。我对你绝无非分之想,请放心。”
“可是我并不想拥有自己的画像。”
“你大概从镜子里已经看够了。当然,对女人来说,从镜子里直接看到自己本是最好的肖像画,再没什麽可以与之相比。”
又来了。朝子虽不以为然,但却产生兴趣。斑鸠一今天胡须剃净,脸上清爽多了,但有两、三处被剃刀刮伤,血迹犹存,与青髭形成一幅奇妙的画面。
“我今天请你来是为了……”
说到一半,斑鸠一久久未接下去,朝子只好佯装天真地问:
“什麽事?”
“希望你不要造成我工作上的困扰。”
“我?什麽时候带给你困扰了?”
“上个星期六,你就令我很苦恼。”
“就因为我没有参加你的庆祝会吗?”
“那只是原因之一,”斑鸠一极其严肃地说:“更严重的是,你和一位英俊的年轻人一同去看电影。”
朝子为自己的自由受到干涉而怒意顿生,同时也惊讶于这位画家何以知道她的私事。画家接着说:
“那天,我一位朋友正好到那家电影院,他告诉我,他看见一位非常美丽的女孩,并且描述了她的特徵。我一听就知道是你。”
“怎麽会……一定看错人了。”
“不会错的,我相信我的灵感。对于我所关心的人和事,我的灵感从未错过。”
朝子觉得有点恐怖,但仍鼓起勇气加以驳斥。
“你画迷俱乐部的那些朋友,也是把灵感时时挂在嘴上,这不仅疯狂,简直是失常。”
“你怎么知道俱乐部的事?”
“因为你热情的画迷写信给我。”
朝子扼要地说明那封信的内容,画家侧着脸倾听。他像孩子般用手指捅着茶几上的灯罩,使它晃动不已。……不久,他把脸转向朝子,露出孩子气的笑容对她说:
“那封信是吗?其实那是我气愤之余写的,效果似乎不错。”
经他一点,信上的笔迹确实不像出自女人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