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替你保住。」太子是贤明宽厚之人,他不会允许有人为一己之私而对太子动手。
瞧他一脸肃杀神色,陆定杰微微一怔。「别摆出一副狠样,想吓谁呀!好歹我还有几年好活,不要说得好像我明天就不在了,你呀!总是操心太多,思虑太多必伤。」
若有一日他真挺不住了,几个成年的皇弟中,他最看好四皇弟,有谋略、有才智,能治天下。
陆定渊不快的沉下脸。「二哥,你才该宽心,父皇春秋鼎盛,多批几份奏章无妨,你先顾着身子。」再者也不必事事亲力亲为,满朝文武百官难道是白领薪饷不做事。
「哎哟!不提这些,你每回一见我就念上几句,也不晓得谁为长,今朝有酒今朝醉,你就多喝一点。」做兄弟是缘分,多看一眼是一眼,可得珍惜这些时光。
他不畏死,也做好死的准备,唯一放不下的是自幼相亲的太子妃。
「醉什么,你给我喝茶。」也不瞧瞧自己是什么破身体,放纵一回不知又得卧床多少时日,终日与药为伍。
陆定杰好笑地看着被夺走酒杯的手,复又被塞入白瓷胎底茶盅。「嗯!这茶挺香的,有点淡淡的蜜香。」
一说到香,一旁沉溺在各式香料中的周盈瑞不加思索的回道:「加了肉桂和根橘,以及一些些地藤草,二爷的声音中似乎有痰,多了这几样香药能减少痰量,喉咙不生痒。」能用嗅吸的话效果更佳,鼻通顺气,胸闷渐解。
「呵呵……瞧瞧你这位小侧妃多沉迷,一提到香就来劲了,先前我还以为她是哑的,半晌不吭声呢!」陆定杰打趣着,取下腕间配戴多年的虎斑纹沉香佛珠相赠,佛送有缘人。
「哼!平日要她开口多说两句话像是要她命似的,可你刚才没瞧见她在香料铺子的模样,简直是拦不住的洪水滔滔不绝,连我都插不进话打断。」他话里发酸地责备,似有不快,可掩不住的得意流连在眉眼间。
听出他话中的宠溺,陆定杰失笑的扬扬眉。「周侧妃,你家王爷在吃味了,还不说两句好听话哄哄。」
「啊!哄我家王爷……」周盈瑞为难的颦起眉,还舍不得放下手中的白奇楠沉香,摸了又摸,看得她家王爷脸色有些黑。
「切!堂堂的王爷要人哄,当我还是奶娃儿吗?!」他啐了一口,嫌恶地看了一眼自家小女人视若珍宝的香木。
「对了,二哥,说起洪水,你听过大旱之后必有大涝吗?」
大旱之后必有大涝……周盈瑞忽地竖直双耳,她记得庚午年六月,也就是端阳节过去不久,北方会先下起一场大雨,渐渐南移,雨水不歇近月余,洪水淹过堤岸泛滥成灾。
数十万顷田地尽毁,死伤十万余,近百万灾民无处可去,无衣无粮无栖身地,喝了混浊的河水又生病。瘟疫、痢疾连生,无米可食的百姓易子而食,几乎动摇国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