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僧,而他早于傍晚时离去,不知娄大侠凭什么强索此婴?”
娄森狞笑一声,道:
“不必多问!老夫再给你一次机会,快说!那小子和婴儿,在不在这里?”
悟果晒然一笑,道:
“娄施主,小僧并非怕你,只是不愿为此事伤和气,婴儿是那位少施主送与小僧的,小僧自有保护婴儿之责,娄施主一定非要不可,只要取得那位施主同意,小僧立即交出。”
娄森大怒,单掌一撩,大殿中罡气暴卷,墙壁颤动,屋顶似要揭去。
岳家宇不由大吃一惊,他深信悟果就是身手不俗,也绝不是这老魔的对手。正要现身出手,突见小悟果两袖齐拂,“蓬”地一声,整个大殿摇摇欲倒。
娄森身子摇晃一下,悟果蹬蹬蹬连退三大步。然而,看他的神态,吃了苦头,却未受伤。
岳家宇大为震骇,象“半掌追魂”万世芳的身份,也要向老魔低头,此魔身手之高,不可言喻。
小悟果接了一掌,仅退三大步,虽然老魔未出全力,小悟果的功力,也绝不在岳家宇之下。
这一来大出娄森预料,阴阴一笑道:
“小秃,你能接下老夫五成真力一掌,而未受扔,必定大有来历,你那老秃师傅是谁?”
“你管不着!”小悟果夷然不惧,冷峻地道:
“娄森,武林中人把你捧得太高,几乎少有敌手,但在小僧看来,也不过如此——”
老魔低吼一声,再次拂出一袖,只闻“哗啦啦”一阵暴响,大概是佛像倒塌,大殿摇摇欲倒。小悟果足踏子午,双掌一翻力推而出。
“轰”地一声,这次小悟果的苦头可大了,身子倒飞一丈多远,把一张供桌击得支离破碎,半天才爬了起来。
“怎么样?”娄森大刺刺地道:
“老夫这次也仅是七成内力!再不识趣,老夫……”
只闻一声冷哼,只见一个既瘦又矮,一脸油垢的老和尚,已站在大殿前门石阶之上。他的身后站着两个二十多岁的和尚,仅比悟果大三五岁。二人背后都背着一个布包。“阿弥陀佛!”老僧倾了一声佛号,寿眉微挑,双目中血丝隐现,射出殿红的光芒。
娄森乃是识货之人,不由一震,沉声道:
“老秃何人?在下似未听说你这号人物!”
老僧“嘎嘎”怪笑一阵,这笑声虽然有些嘶哑,却另有二种慑人的力量,象一把钝锉,在心板上磨擦似的,以低沉的嗓音,道:
“老袖本就是名不见经传之人,何必多问!娄森,老衲怜你成名不易,逃命去吧……”
岳家宇悚然一震,这口气狂得过份,并不象虚张声势,而且由于他对悟果印象极佳,以为悟果的师傅,必是一位佛门奇侠,但他一看那一支血红的怪眼,和那脸上阴沉之色,这种念头立即推翻。
娄森虽知老僧非比泛泛,却不甘示弱,狞笑道:
“老秃,娄某横行武林一甲子,尚未向任何人示过弱……”
“今夜就要破例!”老僧阴声道:
“信与不信,关系你一生荣辱、生死成败!娄森,我若是你,绝不安逞侥幸之心……”
娄森忍无可忍,双袖齐挥,罡气自袖中呼啸涌出,十指尖端射出绿汪汪的气流。
老僧的身子纹风不动,两手一抬,大殿中形成无俦的螺旋气流,好象大殿要连根拔起。
娄森十指上的绿芒,乃是一种“百尸气”,阴毒无比,但在老僧的“般若飚”之下,相形见拙,身不由主地向前一栽,老僧疾上一步,伸出枯爪似的左手,在娄森右手五个指甲上一挥。
“格叭格叭”一阵轻响,娄森闷哼一声,抱着右手,疾退五步。
“我的天!”岳家宇心中升起一丝凉意,原来娄森右手五个长长的指甲,全被揭下,仅剩下一点皮肉连着,在指尖上摇摇晃晃,鲜血立即顺着手腕流下,淌入袖中。
岳家宇暗叫一声“好厉害!好毒的手法!”不由摇摇头,忖道:
“娄森固然可恨,但老僧乃出家之人,出手如此歹毒,绝非善类……”
老僧面色阴沉,低沉着嗓音道:
“逃命去吧!”还是那一句狂妄的话。
娄森面孔一阵扭曲,神色狰狞,嘶声道:
“老秃驴,终有一天,娄某要叫你知道厉害——”说毕穿窗而出。
“嘎……”老僧怪笑一声,殿顶尘土纷纷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