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河倒泻,排空而来。
二人同时叫声“快走”!刚跃起身形,排天浊浪已经淹没了后面的茅屋,浪涛中挟着连根拔起的大树,猛压而来。
“晚了……”二人身子落地,再次跃起,巨浪已自脚下滚过,一个个茅草屋顶,翻翻滚滚,随流而下,土围之中已是茫茫一片浊浪。
二人轻功再高,也不能不落下来,以他们的身手?本可以点踏水面上的浮木奔掠到安全地带。
然则,那水坝太高,山坳太洼,水势太急,二人“卜通、卜通”落水,顺流而下。
“家宇……家宇……”宋象干大声疾呼,道:“你在左前方有一株合把大树,谅不会倒,快点抱住……”
岳家宇涌身一窜,抱住了树杆,这时宋象干也上了另一株大树,二人向上望去,滚滚浊水,有如来自天上,激湍下泻,人禽浮沉,瞬息不见。
岳家宇大声道:
“也许这水又放错了!设若那些穷人大有来历,怎会被水流走?”
宋象干摇摇头,大声道:
“现在难以判断,不过那些人都关在茅屋中,洪水突然匝倒了茅屋,不被淹死也必被房子压死……”
这时他们栖身的大树也向南倾斜了,时间一久,也会连根拔起,可见人们把“洪水猛兽”连在一起大有见地。
大约又过了半个时辰,下泻之水逐渐缓慢,终于停止,露出了满目疤痕的地面,二人向土围内望去,土围早已不见,那些茅屋的茅草顶及草泥墙擞也无影无踪,却留下一些房屋骨架,巍然耸立。
虽然有些屋架已经倒在地上,却未被水流走,这真是一件奇怪的事。
二人踏地上的泥浆,走到倒地的屋架之旁,不由又一震,宋象干拿起一根,却差点没有抓牢而掉落地上。
“又是纯金的!”二人异口同音,这些房架,并未涂上油漆,全是黄澄澄地,只因刚才洪水带来泥浆,使人无法看清。
而且这些屋架都是以黄金铸造的刀枪剑戟等十八兵刃结扎而成,所以洪流虽急,却未淌走。
岳家宇冷冷一哼道:
“象干,咱们应该先去捉那柳鹤图,然后再回来处理这些金子!”
宋象干道:
“不必了,柳老贼不是傻子,他放水之后,绝不会等在那里,现在恐怕已在数十里之外了……”
岳家宇苦笑道:
“老化子的用意到底是什么?仅是要我们淹死那些穷人?抑是为了这些金子?”
宋象干道:
“也许这两个目的都有,我们应该怎么办?这些金子如何处理?”
岳家宇道:
“雇车拉走,放在隐秘之处,然后报告老化子……”
“不必了!老夫守候在此已逾二十年,肥水岂能落入外人之田……”
二人悚然回头,只见一个面目阴沉的老人,站在二丈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