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刚才那些无赖男人起哄,但一想又不便对她说,只得抱拳道:
“在下实在因为身有急事,使姑娘受惊,尚请原谅……”
“这还差不多。”那少女冷冷一笑,撤回钢拐道:
“看你的身手,也必是武林人物,我向你打听一个人,你必能知道……。”
那公子见她如此无礼,本想教训她一顿,怎奈四周的贪婪月光,都在他的身上溜来溜去,使他十分不安、只得忍下,道:
“不错,在下正是武林中人,但你所打听之人,在下未必知道!”
少女道:
“我找一位很年轻的侠士,年纪和你差不多……。”
公子微微一哂,心道:
“连姓名都不说,我又不是包打听,真是岂有此理……”他一挟马腹,冷冷地道:
“在下很少在江湖中走动.所以姑娘所找之人,在下不识……”
他总算摆脱了那残废少女,来到庙前,只见旁边一个极大的席棚。乃是寄放马匹和车轿之处,立即把马拴好,向庙中走去。
“噢?好热闹啊……”他边走边看,那重重的大殿,富丽堂皇的壁画、宝相庄严的佛像,以及各式各样的红男绿女……
“天地虽大,要去找他,实在因难,看来刚才那少女的办法,倒也可行,必须多方打听,只是她问询的方式不对……。”他穿过两重大殿,香烟缭绕,磬声盈耳。肃穆的气氛,使他焦灼的心平静下来。
来到第三重院落,这里有两个大厢房,只闻左边厢中人声吵杂,猜拳敬酒之声不绝于耳。
“这必是一些消闲份子,在此饮酒取乐,我可以离去了!嗨!宇哥哥……你在何处啊……”
而且厢房中传来女子娇笑之声,公子皱皱眉头,向内探头一看,嘿!大约有七八桌,每桌上都有几个浓装的年轻女人,一看那骚首弄姿的神态;就知道绝非良家妇女。
而且所有的男人一身黑色衣装,黑袍、黑裤、黑鞋、黑袜,一个个都是太阳穴高高隆起,眼神充足,分明武功都有相当造诣。
“这必是什么帮会!”他正要回头,突见一个女人向他招手甜笑道:
“这位公子慢走,看你风流倜傥,必是一位文武兼备之人,刚才本姊妹出了个小酒令,无人能答上来,公子何不参加一试……?”
那公子笑笑道:
“在下不学无术,何当得文武兼备之誉!实不敢当众献丑……”
“公子太客气了。”那女子大方地道:
“公子莫非顾及身份,不愿与吾等……”
公子连连摇手道:
“姑娘切莫猜疑,在下绝无此意,只因量少易盈,而又胸无点墨,恐失姑娘厚望,败了各位的酒兴,是以……”
“不必客气了!还请入座!”
公子抱拳道:
“不必了!在下就此谢过!姑娘的酒令,不妨说出来听听,但在下毫无把握!”
“好吧!”那女子嫣然一笑,指着其余九个女子道:
“本姊妹十人,树帜金陵秦淮河上,颇有薄名,乃赢得‘秦淮十钗’之名。庸粉俗脂,粗枝大叶,自难当此雅号,公子您别见笑……。”
“那里,那里!”公子笑笑道:
“十位姑娘天香国色,艳惊四座,莫要太谦了……”
那女子十分贴熨,道:
“刚才小女子的酒令是,以本姊妹十人为题,请在座贵客从一到十连贯起来,成一首宝塔绝句!”
“哦!”公子不由暗暗点头,心想,“由此观之,这‘金陵十钗’,姿色虽是平平,文事方面可能颇有根基,倒不可小视她们了……。”
他微微一想,抱拳道:
“在下不避现丑之讥,勉强其难,珠玉在前,自不免赔笑大方,若不能贴题,尚请包涵……”
他朗朗吟道:
“大姐不如二姐娇,三寸金莲四寸腰,买上五六七盒粉,打扮得八九妹妹十分娇!”
甫自吟毕,掌声雷动,那些黑衣男士,也不禁一齐动容,刮目相看。
公子抱拳道:
“献丑,献丑!在下告退了……”
“公子留步!”刚才出题的女子站起来道:
“公子是真人不露相,此等捷才,世所罕见,正可比美古人之‘倚马可待’!不知公子尊姓大名?”
公子暗暗犹豫了一下,道:
“在下姓纪名路!”
“呵!纪公子,真了不起!如此盛会,机会难再,少女不揣冒昧,还想再领教一次希望公子不吝珠玉,以广见闻……。”
此公子非别人也,正是被岳家宇误伤的纪露露,已被老叫化治愈,因思念岳家宇,乃支身巧扮男装,出门寻找岳家宇。
纪露露心道:
“她分明想考考我,看来考不倒绝不罢休,我又非才子,今夜恐怕真要现丑了……。”
她苦笑一下,道:
“纪某刚才不过勉为其难,信口胡诌!若再出题,势必现丑!”
那女子媚笑道:
“公子太谦了,公子满腹经论,何惧一两个小酒令……”
她娇声道:
“请纪公子再由十到一,连贯起来,成一首七言绝句!”
纪露露微微一愕,不由心中作急,想起宇哥哥的文思,深信他若在此,必能不假思索地答上来,就在这时,身后“笃”地一声,似是拐杖着地之声。她回头一看,竟是刚才拦路的残废少女。
只见她微微一哂,道:
“姑娘刚才的小令,本姑娘颇愿一试……。”
那女子上下一打量,见她双腿皆残,颇有轻视之意,但立即笑笑道:
“好极了!姑娘有此雅兴,小女子极表欢迎,若答不上来,要罚酒十杯啊……?”
残废少女冷冷一哂,道:
“如果答上来呢?姑娘是否照饮十杯?”
女子不由一怔,其中一个黑衣男人大声道:
“你若能答上来,在座之人多陪十杯!”
“好!”残废少女不假思索地道:
“十九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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