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她的良缘。」
沐离忧早年丧母,由祖母一手带大,父亲再娶的填房是凤夫人田镜秋胞妹,她后来生有一女二男,说起来,他和凤扬尘算是表兄弟关系,自小玩到大的交情非同小可,只是如今他为凤扬尘做事,便称田镜秋为夫人。
「我是火坑?」他冷言。
「至少绝非好夫婿,你我心里有数。」那个有主见又坚韧的姑娘,连自己也心动了,却奈何多了一个「他」。
沐离忧涩然地望了小他一岁的表弟,心口微紧。
「少在那故弄玄虚,家主的位置不好坐,尚未坐稳前,我什么也不想。」他以此为藉口推却亲事。
「那你也要看夫人同不同意,这回来得是姑奶奶家的小姐,你得小心藏好你那些美人儿,免得被她抓花脸。」女人发起狠来是相当可怕的,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怎么会是她,我娘糊涂了……」简直是病急乱投医,乱枪打鸟胡乱抓一个充数,他还没到让人挑的地步。
虽然凤扬尘没收半个屋里人,可是他身侧有四名容貌出众的貌美婢女,要说和她们之间清清白白,什么也没做,说出去怕是没人相信,因此外人早认定他是「好色」之徒,即使在外头不嫖、不沾色也没什么,毕竟外头寻常野花哪比得上他那几朵娇艳香花。
他的风评一向差,不是看人斗鸡便是与人赌狗,上酒楼一定要喝到醉,一只花瓶几千两也照买不误,眼睛眨都不眨一下,出门见到挡路的先踹一脚,看不顺眼的再痛打一顿,平素里正经事不干,偏走旁门左道,一时兴起便把人家杏花楼给砸了,只因杏花两字写丑了,让他看了不痛快。
这样的人还有什么出息,迟早被老天收了去,因此好人家的女儿不愿嫁,蓬门陋户又高攀不起他,青楼妓女一近身,他见一个打一个,还有谁敢来端这碗饭。
「不是糊涂,是姑奶奶太强势,早些年她就在夫人面前提起两家联姻一事,但是有老太爷挡著才没成事,如今老太爷不管事,她卷土重来,先头那个女儿嫁了还有一个,你这个乘龙快婿她要定了。」有个凡事要强的姑母,他可有苦头吃了。凤扬尘一听,眉头颦起。「你马上去查姑母夫家胡氏一族,我敢肯定必有不少……谁?!」
书房外传来细碎的脚步声,很轻,像猫足踩在地面上,耳力差是听不见的,细微得几乎不能闻。
「是我。」娇软的女声回应。
「向晚?进来。」
「是。」向晚推门一入,乍见十几双眼睛同时看向自己,她微微一怔,颔首示意。
「你们先下去。」凤扬尘一挥手,十多名管事鱼贯进入书架后的秘道,无声地离开。
但是还有一个人未走。
「离忧。」他还杵著做什么。
「二爷当我不在。」沐离忧目含笑意地看著翩翩佳人,故作没瞧见要将他瞪穿的两道怒箭。
「沐公子深夜拜访,想必有要事协商,向晚等等无妨。」她的事不急,晚点提也不碍事。
「没事、没事,就来看看美人,来得早不如来得巧,这不就瞧见了。」还是如画一般好看,叫人百看不厌。
瞧他说得诚恳,不带轻佻,向晚浅浅一弯唇。「蒙你慧眼,不胜惶恐,一抹薄色不值一提。」
「明眸皓齿,眉黛朱唇出芙蓉,凝脂肌肤透薄玉,这般的姿容还叫不值一提,你要让那些不上脂粉就见不了人的女子怎么活,我得叫卖铜镜的货郎别太勤快磨镜,省得羞死了一城的女人。」美人讲话就是不一样,特别地柔媚悦耳,动人心魄。
沐离忧兀自陶醉著,口舌含蜜妙语多,把佳人逗得噗哧一笑,掩唇轻睐,眉眼挂上弯弯弦月。
只是,他的不识趣也惹恼了眯眸冷视的凤二爷,一只天青色彩绘牧童吹笛笔洗狠狠地掷出。
「滚——」
背后似有眼睛,沐离忧头一偏,两指一夹……哗地湿了一身。「夜会佳人不道德,小生作陪以防人言可畏……呸!呸!呸!里面怎么有水,你在丢以前为什么不知会一声?」
这一身的狼狈多难为情,枉费他宛若谦谦君子,清风明月为伴,朗朗如竹,气节高洁,却被一身污水给毁了。
「沐公子,笔洗本就用来装水,二爷笔上的墨迹未乾,可想而知此水是用来净笔,并非他不言明,而是润笔者当知。」笔洗是洗笔的器具,与文房四宝同等重要。
「罢了,罢了,连内衫都湿透了,我还是去换身干净的衣服,免得贻笑大方。」他自怨自艾的自我嘲笑,末了一甩袖子上的水渍,有几滴还「碰巧」飞到凤扬尘脸上。
他特意走得很慢,一步一回首。离情依依,犹如老牛漫步,慢得凤扬尘想将他一脚踹飞出去。
「沐公子是个很风趣的妙人。」人走后,她徐徐开口。不会刻意吹捧却让人觉得有趣,语带细腻,观人入微。
「你中意他?」凤扬尘的声音有点冷。
「是可以谈心的朋友,他对细微处相当仔细。」她将他定义在能一同品茗聊天的茶友上。
「你倒是对他诸多好评,他一生也不白费了,你可不轻易赞人。」他还没这份福气,她只想如何踩他一脚会让他更痛。
哼!心眼小如针尖,都几年前的旧事还记挂在心上,他说要将她丢回江中又真做了吗?不过嘴上说说,逞一时口舌之快罢了,她却当他是毕生大仇人。
「沐公子的一生还很长,就现在下定论还太早。」该赞就赞,她从不吝啬,除了眼前的白眼狼。
若是凤扬尘知道向晚私底下当他是混不熟的白眼狼,肯定气得吐血,大叹自己暗地里不晓得帮衬她多少事,她才能一路顺风顺水,而她不知感激也就算了,还倒打一耙。
他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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