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吞咽,笑睨著云破天。
「如果不急著杀人的话,愿闻其详。」这里的吃食真粗糙,果然不适合养尊处优的他,他大爷胃口刁得很。
风扬尘早就查出云破天是公主的人,因此当他被以抗旨不从的名义押上原要载走向晚的轿子,最后来到的地方却是宰相府时,他半点也不觉得惊讶。
见他彷佛无事人般的谈笑风生,云破天方才压下的怒火又再一次被激发。「凤当家大概没料到你那位貌美如花的侍婢对你还真是有情有义,明知山有虎还冒险前来,奋不顾身地想与你生死相随,生不同衾死同穴,真叫人感动万分。」
「你对她做了什么?」微闭的凤眸倏地睁大,他的从容不见了,只剩焦虑。「你说我能做什么呢,不过派几十个人找她玩玩,有个叫木清的轻功不错,所以我让人在他腿上划了一剑,听说十之八九要残了吧!日后要人抬著走也挺辛苦的。」我看你还能忍到几时!云破天冷酷地想著该怎么折磨阶下囚的心志,让他再也笑不出来。
「向晚呢?你伤著了她?」他手掌一使力,硬如石头的窝窝头被他捏成扁平,指印深陷。
「为什么不问她死了没,我可没打算留下她。」他笑著,冷冽残酷,像玩弄垂死老鼠的花猫。
见他如此,凤扬尘不生恼,反而镇定了下来,轻笑出声。「云太傅先前不是说过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好坏参半,那也就是不好不坏喽!何况我还在阁下的『金屋』里,她若出了事,我还能在此做客吗?」
金屋藏娇,藏的是活生生的大男人,虽然不是娇滴滴的美人儿,他也是锦衣玉食供著的娇贵爷儿,算得上一「娇」,只是此娇非彼娇,差之甚大。
「你很聪明,非常狡猾多智,若不是你我想保护的人不同,我们会是很好的对手。」云破天冷声道,或是值得深交的朋友。
善于谋划,懂得藏锋,藉无能模样闪避各方权贵的招揽,能屈能伸,暗地里运筹帷幄,独掌大局,是个令人不得不佩服的人物,这个凤扬尘绝对不辱百年皇商家主之名。
可惜站错了边,和自己不是走在同一条道路上,否则若能与他联手,必是如虎添翼,纵横朝堂易如反掌。
「先说说你的坏消息吧!我这人没什么长处,就是承受力比别人强上一斗米,所以大家好意地唤我一声阿斗先生。」凤扬尘自我打趣著,凤眼媚如丝地直瞅著神色不佳的云破天,频送秋波。
把人激怒是一件有趣的事,虽然换来一阵好打,不过值得,愤怒使人失去理智,他便有机会反将一军。
「还能苦中作乐,看来你也不是不能吃苦的公子哥儿,你想听坏消息,我却不想顺你意,对你而言的好消息是她还活著,我的人失手了,没能让她做刀下亡魂,你得多当几日相府贵客。」留著他,是个饵,吸引飞蛾扑火。
「恭贺、恭贺,同喜、同喜呀!咱们还要相亲相爱再相处一段时日……」忽地一声闷哼,破空中传来鞭子挥落的声响,凤扬尘胸前污秽不堪的外袍裂开一条缝。
「你就是用这一招嘻皮笑脸瞒过所有人的耳目吧!真是高明,不过你最大的得意处也是你的错处,千不该万不该把身边的婢女推在最前头,那颗红痣有多显眼你岂会不知,观音面女诸葛的名气将她推向唯一死路。」若是没没无闻地隐身民间,当个寻常百姓,也许她还能活到寿终,享儿孙绕膝之福。
半坐起身,凤扬尘搔了搔痒,不以为意地一耸肩。「所以我后悔了,想把她疼如珍宝的捧在手掌心,盼著她能消消气,早日点头嫁我为妻,可惜我家向晚倔得很,不好取悦,如今我这头可疼了。」「你想娶她?」他一讶。
「智比诸葛,貌若天仙,内能持家,对外又是经商好手,学识丰富藏经纶,婀娜多姿美娇娘,这般才貌双全又知书达理的绝世佳人,我傻了才不娶,想不到吧,阿斗也是能扶上墙的。」他嘲笑云破天短视,目光如豆,美玉与沙砾分不清。
云破天面上一沉,怒色一现。「那就请你稳著点别惊慌失措,虽然我的人让她逃了,可是她也不见得能逃出生天,另一拨来路不明的蒙面人带走了她,如今只怕是凶多吉少。」
但是不见尸首他还是无法安心。
「什么?!她……她被带走了?」凤扬尘面上一惊,染上血的俊美面容冷意森寒。
「哼!落在皇后手中可不比死了好过,她折磨人的手段就连身经百战的大男人也胆寒不已,她不会让她死,只会让她活得生不如死。」后宫女人的心狠凶残,任何骇人听闻的招式都使得出来。
如果人真是皇后带走的,她的想法不难猜,八成是要先证实杜清浅的身分逼死荷儿,再让杜清浅「出意外」,好让华玉公主坐上皇太女的位置。
心口一抽,凤扬尘眼泛忧虑。「的确是教人割心又切肉的坏消息,我这心窝痛得想杀人,不过,我想你也好不到哪儿去,若真是皇后所为,宫里的那位公主也别想活,她可能比我家向晚还短命。」
「你在威胁我?」他的确胆子够大,人在牢里还不安分,对他使起心计。
「不,是合作。」他们都想救人,目的一致,只是救的并非同一人,立场仍是对立的。
「合作?」云破天冷笑。
「没错,合作,我们合作对你而言利多于弊,想想皇后娘娘看见向晚的容貌时会是多么震惊和震怒,我们若是把向晚带到公主眼前,说不定公主会吓得花容失色,一时守不住嘴巴什么都给说了,后果呀!云太傅一想也会心惊。」他不信他不惊不乍,毫不慌张。
如他所料,云破天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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