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到哪里去了呢?
找不到人,没办法,他又奔回原处。
一看,呆了,“复仇者”也失了踪影。
他恨得有些牙痒痒,猛一跺脚,弹起身来,盲目地四下搜寻,转了几个圈子,什么也没发现。
为什么“复仇者”要走避?他不敢面对面的交谈?
从他的作为与口吻看来,可以断定他也是个凶残的魔头。
现在,把以前一切想法全部推翻了,“凤凰庄”血案仍是个谜,得重新调查,极有可能,凶手便是“复仇者”和他的党羽。
几经考虑,田宏武下了决心,只要碰上“复仇者”手下的随便一个,决不放过,非要不择手段地追出事实真相不可。
目前有两个可能,一个是“复仇者”本身是凶手,而嫁祸于四大堡,“影子人”所说血案的起因,当然已不能置信了。
另一个可能,凶手真的是四大堡,“复仇者”知道内幕,而藉口代“凤凰双侠”一家复仇,以遂其取代四大堡独霸北方武林的野心。
当然,在事实真相未澄清之前,无法下结论,但不管真相如何,这笔血债仍须由自己来料理。
他心里仍牵挂着“卖命老人”的生死,再待下去也无益?于是,他循来路奔向山麓的小屋。
一路上.田宏武没终止搜寻,说不定“卖命老人”会倒毙中途。
什么也没发现,回到了“卖命老人”的住处,刚进院子,丁香已迎厂出来,开口问道:“田少侠,没出什么事吧?”
田宏武窒住了,不知该如何向丁香交代?
丁香笑了笑,接着道:“少侠与‘复仇者’之间的事如何解决的?”
田宏武朗期地道:“他……溜走了……”声音很低,像是小孩子做错了事等待着责备般。
他似乎还有话要说,但声却中断了,如何向丁香交代她叔父的事呢?
丁香“哦!”了一声,道:“我叔叔在堂屋里等你喝酒呢!”
“卖命老人”后心挨了“复仇者”一飞匕,纵然不死也会重伤,而丁香的表情很自然,像什么事也没发生。
田宏武迈开大步,三步作了一步地奔人堂屋。
桌上摆了酒莱,两付杯筷,“卖命老人”坐在左边横头,他的脸,和丁香一样的平静而自然。
摆摆手,“卖命老人”指着对面的椅子道:“坐,你一定饿了!”
田宏武无法形容心里的感受,茫然地坐了下去。
丁香没有跟进来,到大门外去了。
田宏武有些木讷地道:“前辈。您不是……”
“卖命老人”拿起他面前桌上亮晶晶的匕首,笑着道:“这匕首够锋利,锋利的匕首插入肉里并不怎么疼!”
田宏武星目睁得滚圆,他不明白这老人是什么样的人,竟然怪到这种程度,这柄锋利的匕首,以当时去势之疾,顶多只剩刀把在外,匕身长五寸,不穿心也得穿肺,而他老人非但不死,还行所无事的样子,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他愣着,说不出话来。
“卖命老人”把匕首夹在两指间,打了一个转,然后放了下去,道:“喝酒,吃菜,有话慢慢谈!”
喝了杯酒,夹了几筷子菜,定了定神,田宏武开口道:“前辈,小可亲眼看到这柄匕首插在您的后心,怎么?……”
“卖命老人”嘻嘻一笑道:“小意思,你忘了老汉是干什么买卖的,告诉你,老汉的命不止九条。”
田宏武知道此老有一种特殊的能耐,当死而不死,所谓九条命,只是说笑而已。
顿了顿,“卖命老人”又道:“你认为那蒙面人真的是‘复仇者’?”
田宏武一怔神,反问道:“前辈认为不是?”
“卖命老人”沉吟着道:“值得考虑!”
田宏武道:“血字,竹签,匕首,都是铁证。”
“卖命老人”道:“这不算铁证,谁都能假冒,太容易了,你现在回答老夫一句话,大概你不会否认曾与‘复仇者’发生过关系?”
田宏武道:“是的!”
“卖命老人”道:“那好,你仔细的回想一下,当时的情况,他对你是什么态度?”
这一点,田宏武早就怀疑了!但也可以解释为是“复仇者”行事的原则,保持神秘,不赴任何约会,不公开任何关系。
事实上,如果他不是“复仇者”本人,也是他的手下,这是毋庸置疑的!
照童梓楠、“影子人”、村姑打扮的少女等对自己的态度,“复仇者”是不该如此对待自己,但这又能证明什么呢?
心念之中,沉凝地道:“是有可疑,但揭开谜底为时已不远了……”
“卖命老人”道:“这话怎样讲?”
田宏武道:“小可已经下了决心全力以赴!”
就在此刻,丁香的声音突然传了进来!
“叔叔,有客人来访!”
“卖命老人”眉头一皱道:“奇怪,此地从来没有客人,是谁找上门来?看样子又得搬家了!唉!”
他说着,伸长颈子,望向天井,大声道:“谁呀?”
一个似曾相识的声音道:“变戏法的,是我,用不着大惊小怪!”人随声现,是乡下人打扮的老者。
堂屋本就不大,桌子对着门,门是敞开的,里外一眼便可望透。
田宏武一看到这来的乡下老人,觉得面孔很熟,但是一时却想不起在什么地方曾见过的。
“卖命老人”喘了口气道:“我说是谁,这地方也只有老鼠才钻得到!”
乡下老人已到了堂屋门边,怪笑了一声道:“变戏法的,别隔着照壁便骂人,我是老鼠,你也高明不了多少。”
田宏武认出来了,这老人赫然是曾做江湖郎中打扮的“天不偷”,他这一改装,像变了另一个人。
“天不偷”一脚踏进堂屋,口里道:“你倒是满会享清福的!”一眼瞥见了田宏武,脸色微微一变,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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