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但可以断定不会太远。
他顺着谷道前奔,见有岔道便转。
不久,来到一个荆棘满布的外谷口,两旁山岩壁立,仅有两丈来宽,田宏武心中一动,“影子人”称它是岩峡而不称山谷,很可能便是这里。
心念之中,他举步-了进去,数丈之后,乱石如麻,谷道变成了丈许宽。
突地,他发觉一块巨大的岩石,把谷道封得死死的,岩石下方,盘膝坐着一个人,一点不错,正是“悟因”和尚,闭着眼,倒真也有那么一丁点庄严之相。
岩石上镌刻了四个大字:“破石续缘”。
他想了想,不懂这四个字的意思。
难道这里真是“悟因”和尚参禅之所,这么说,他是个野和尚。
他正待出声招呼,突然瞥见侧方靠岩壁处,还有一个人,仔细一辨认,不由大吃一惊,那人正是以“盗元大法”夺去了“闪电手”全部功力的“血秀才”。
“血秀才”怎会与“悟因”和尚一道?
一个坐着,一个站着,谁也没动静,这倒是相当使人困惑的事。
空气显得万分的诡谲,由于“血秀才”在场,诡谲中带着几分恐怖。
一时之间,田宏武有些进退失据。
久久,“悟因”和尚突地睁开眼来道:“施主,你想透了没有?”
“血秀才”显得十分激动地道:“是她亲口说的么?”
“悟因”和尚道:“当然,出家人岂能妄语。”
“血秀才”沮丧地道:“这是第三个七年,如果再等七年,我就是入土的人了……”
“悟因”和尚道:“你不能不等,现在距第三个七年的最后一年,还有三年,如果你违约进去的话,后果便很严重了。”
“血秀才”低头沉默了好半晌,突地仰起面来,目中碧芒大盛,向前走了两步,大声道:“你和尚代她守谷多久了?”
“三年!”
“这不合出家人的本份吧?”
“出家人与人方便,而且我和尚看上这地方清静,好参禅。”
“我一定要进去……”
“悟因”和尚站起身来道:“我和尚不会拦阻你,只是转达里面那位女施主的意思。”
“血秀才”道:“谅你和尚也没有那份能耐阻止得了我!”
“悟因”和尚咧嘴一笑道:“施主,你上次来是四年前,短短四年,你自信功力进境有这么神速,能一击而破这巨石么?”
“血秀才”目注那块封住谷道的巨石道:“如果此次一击不能破石,我再不离开,宁愿一头碰死在石上。”
“悟因”和尚道:“阿弥陀佛,听口气施主是有百分之百的把握?”
“血秀才”道:“差也不多!”
“悟因”和尚道:“施主定有奇遇,不然功力怎会骤增,听说上次施主来时,一掌击出,续缘石丝风未动,仅隔四年,照一般修为的进程,说什么也无法破石的……”
“血秀才”冷冰冰地道:“我不必告诉你,是么?”
“悟因”和尚道:“当然,我和尚也并非一定要知道,不过.重申前言,七年一约会,还差三年,施主如果任性而为的话,恐怕会贻终生之恨。”
“血秀才”怔住了,看来他仍是有顾虑的。
暗中窥视的田宏武,激奇不已,“血秀才”功力平增,是他以“盗元大法”得自“闪电手”,这不足奇,奇的是所谓续缘石的来历,以及封在谷内的女人是谁?为什么七年一约?
巨石虽顽,但即使是没有功力的人,也可以慢慢爬越过去,为什么定要一掌击破才可人谷?
以“血秀才”的凶残,为什么他能忍受?“悟因”和尚是个功深难测的异僧,为什么甘愿替谷中人守谷?
解不透的谜,连想都无从想起。
“悟因”和尚换了个位置,离巨石远些,又盘膝坐了下来,禅杖斜搭在肩上,正色又道:“施主,你还是多想想吧!”
“血秀才”大声道:“人生有多少个七年?”
“悟因”和尚道:“世事如棋,人生如梦,施主何不了悟?天下万般事,都逃不过因果二字,若能悟澈前因,回头即可到登彼岸。”
“血秀才”目中碧芒乱闪,执卷的手,向空虚虚一挥,道:“我不是来谈禅的!”
“悟因”和尚哈哈一笑道:“禅机唯微,佛理唯妙,存在灵台方寸之间,领悟了便是无。”
“血秀才”冷哼了一声,横移数步,面对巨石,双掌缓缓上提……
“悟因”和尚合上了双目,老脸上一片湛然之色。
田宏武下意识地紧张了起来,“血秀才”这一掌劈出去,将会有什么样的后果?照方才所听到的,这是第三个七年的第四年,那开始时距今已十八年,当时他还是个中年人,这问题实在耐人寻味,也令人吃惊。
“血秀才”的双掌提到了胸前,但他没有劈出去。
气氛相当紧张,使人有鼻息皆窒的感觉。
“血秀才”的双掌,终于推了出去,轰然一声巨响,劲气四溢,石屑纷飞,大有撼山震岳之势。
田宏武一目不瞬地望着巨石,呼吸像是停止了。
只见巨石连连晃动,但没有破裂,石面上“破石续缘”四个字,由于巨石表面石屑剥落,只剩下几个模糊的笔划。
田宏武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悟因”和尚高宣了一声佛号,睁开眼来,但他没开口说话。
“血秀才”双臂下垂,脸上的神情,十分怪异,无法以言语形容,久久之后,他忽地长叹一声,一头朝巨石撞去。
田宏武几乎惊叫出声,忙以手捂住嘴。
“悟因”和尚又是一声悠长的佛号。
意外地,“血秀才”的头,在将要撞上巨石之际他突然自动收势,向后退了数步,转身面对“悟因”和尚,口角噙着一抹令人股栗的阴森笑意。
“悟因”和尚开口道:“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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