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深入其谷里去看看?”
田宏武突地想起半月前与“悟因”和尚的约言,忙摇手道:“慢着!”话声中,奔近岩壁,伸指朝岩隙中一探,钳出一张字条,看了看,微一摆头道:“不必找了,‘复仇者’即使来,也离开了!”
“影子人”一个纵步,到了田宏武身边,惊问道:“你怎么知道?”
田宏武扬起手中字条道:“这是小弟与‘悟因’和尚的约定,他要小弟有事时到此地来找他,如果不在,他会留言,照字条上的说法,他已经在三天前离开了。”
“影子人”怔了怔道:“没说去哪里?”
田宏武道:“有,是去荣阳,但说如过了三天,便不必去找,十日之后再来此地。”
“影子人”沉默了片刻,突地重重一击掌,道:“是了,我明白……”
田宏武困惑地道:“兄台明白什么?”
“影子人”不答所问,匆匆地道:“我得马上走,你走不走?”
田宏武道:“去什么地方?”
“影子人”略作迟疑,道:“我看……我们现在分手吧!”
言中之意,是不愿田宏武同行,田宏武当然听得出来,这勾起了他以往对这种故神其秘的态度更加憎恨,淡淡地道:“那兄台就请便吧!”
“影子人”面带歉然之色道:“老弟,有事我会通知你,你无妨朝荣阳这一路来。”
田宏武心念一动,道:“太白山还要不要去?”
“影子人”道:“这个……只好暂缓一步,等证实了‘悟因’和尚的身份之后再说吧!”
田宏武点了点头。
“影子人”一晃而没。
田宏武突地想起还不曾问明“百花门”的舵坛所在地,大叫一声:“兄台慢走!”他以同样快的速度追了出去。但只这一步之差,“影子人”已去得没了踪影,谷道分歧,不知道他走的是哪一条路。
他呆了一阵,又想到了续缘石被击碎之谜,于是,转身折返原处。
续缘石后,到底隐藏了些什么?
好奇之念,愈来愈炽,田宏武鼓起勇气,越过石堆。
石堆之后,谷道更窄,两旁的石壁,如刀砍斧削,顶上成了一线天,日光照射不到,显得无比的阴暗。
谷道不深,约莫七八丈之后,豁然开朗,是一块小小的盆地,峭壁围环,形成了一口巨井,上望可见飘浮的白云。
田宏武怀着忐忑的心情,目光游扫之下,突然发现靠居中堑脚处,有一个洞穴中坐着一个人,面里背外。
仔细一打量,一颗心登时抽紧了,那背向外坐着的人影,赫然是魔中之魔“血秀才”,果如所料,续缘石是他劈碎的。
他坐在洞口做什么?
洞里是什么?
田宏武想退去,但又撇不下好奇心,如果不退走,被对方发觉了,可能又是一场恶斗。
正在犹豫不决之际,“血秀才”已经开了口:“田宏武,你胆子可不小,竟敢公然闯进来?”他没回头,像后脑长着眼睛。
田宏武心头“咚!”地一跳,硬起头皮道:“在下来找那和尚,见巨石已破,所以进来看看。”
“血秀才”冷冰冰地道:“你过来!”
田宏武一方面是好奇,另方面是仗着新习成的玄妙身法,至不济可以全身而退,于是举步走了过去,在“血秀才”身后两丈之处停住。
洞里很黑,什么也看不见,倒是他发现了洞口石壁上的题字:“莫道三生定,缘断不可续:顽石凭寄语,愿君终彻悟。”
这是女人的口吻,不知是什么意思,想来洞里必是那“悟因”和尚所称的女施主,无疑地窟中人与“血秀才”是情感上的纠葛。
“哈哈哈……”
“血秀才”突地放声狂笑起来,笑声在四壁间激荡,回应不息,使人有置身怒海狂涛之感。
田宏武虽然是豪雄,不由也心颤神摇。
久久,“血秀才”收敛了笑声,霍地站起身来,转面对着田宏武,目中碧芒大盛,平素惨白的死人面,竟然泛出了红晕。
田宏武立即全神戒备,表面上颇显从容地道:“阁下看来有话要说?”
“血秀才”狰狞地道:“老夫要杀人!”
田宏武俊面一沉,手中剑本能地横了起来,一手把剑柄,一手抓剑鞘。
“血秀才”突地收回了目芒,像泄了气的皮球般,沮丧地道:“她不许我杀人!”不知是自语,还是说给田宏武听。
田宏武松了口气,趁机道:“洞中人是谁?”
“血秀才”双睛一瞪,碧芒又现,但又那么一闪即逝,死人面上起了一阵抽扭,好半晌才栗声道:“不许问!”顿了顿,又道:“那和尚没告诉你?”
田宏武摇摇头,道:“他什么也没说过,除了半月前在下适逢其会所听到的。”
“血秀才”没开口,徐徐转过身去,面对洞穴。
奇怪,洞里为何没有动静?
田宏武心念难转,这是别人的私事,自己没理由刺探,于是,启口道:“对不起,在下告辞!”
“血秀才”冰声道:“不许走!”
田宏武窒了窒,道:“什么意思?”
“血秀才”道:“老夫请你办件事!”
田宏武心中一动,道:“什么事?”
“血秀才”音调突地变为凄怆地道:“老夫进洞之后,请将洞口用石头封堵,外面的谷道也请尽量封死,老夫一生不求于人,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愿意么?”
田宏武不由骇然大震,期期地道:“这……这是为什么?”
“血秀才”声音有些僵硬地道:“江湖中不该再有老夫的名号了!”
田宏武想了想,栗声道:“对不起,歉难照办!”
“血秀才”道:“你不愿意?”
田宏武道:“别的可以,要在下帮助人死,办不到!”
“血秀才”回过身来,面色呈现一片不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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