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儿虚弱。轮子慢下来,开始滴答作响。两个少年对着它大叫,催它继续向前转。
“再向前转一点儿,宝贝,”斯蒂文·伯恩哈特哄它。“再转一点儿,宝贝。”
轮子滴滴答答转到第三圈,停在24上。人群中又爆发出一阵欢呼声。
“约翰尼,你赢了,你赢了!”莎拉喊道。
摊主厌恶地吹着口哨,付了钱。一美元给两个少年,两美元给伯恩哈特,十二美元给约翰尼。他面前的赌盘上有十八美元。
“好运气,好运气,喂——喂…一喂。再来一次,伙计?今天晚上,这个轮子是你的好朋友啊。”
约翰尼看着莎拉。
“你自己决定吧,约翰尼。”但她突然感到不安。
“再来一次,伙计,”扣子上画着吉米·汉德里克斯像的少年催促他说。“我喜欢看到这家伙被打败。”
“好吧,”约翰尼说,“最后一次。”
“把钱放到你想放的地方吧。”
他们都看着约翰尼,他站着寻思了半刻,揉揉他的额头。他平时开朗的脸很严肃和紧张。他看着一一圈灯泡中的命运轮,手指不断地揉着右眼上方光滑的皮肤。
“还是赌原来的20一30。”他最后开口说。
人群中传来一一阵猜测的低语声。
“噢,伙计,这可真是冒险了。”
“他运气很好。”伯恩哈特怀疑地说,他看他妻子一眼,后者耸耸肩,表示自己根本不明白,“不管怎么样,我都跟着你。”
扣子有肖像的少年看看他的朋友,后者耸耸肩,点点头。“好吧,”他说,转向摊主。“我们也跟着。”
轮子转起来。莎拉听到身后一个打杂的用五美元打赌不会再停在第三圈,她的胃又翻动,她觉得自己直恶心。她的脸上冒出了冷汗。
轮子在第一圈开始慢下来,一个少年气愤地拍着他的手,但他没有走开,”它滴答着转过11,12。13。摊主总算露出了笑容。滴答,滴答,14、15、16。
“它在向第二圈转啊。”伯恩哈特说,他的声音中充满敬畏。摊主看着他的轮子,好像希望能伸手停住它。它滴答着转过20。21,然后停在22上。
人群中又是一阵胜利的欢呼声,这人群现在已经快有二十个人了。好像留在游艺场的人都聚集到了这里。莎拉模模糊糊听到赌输了的那个打杂的一边交钱一边嘟哝说:“他妈的狗屁运气。…她的心怦怦直跳,两条腿突然发软,肌肉在颤抖。她急忙眨了几下眼睛,却又一阵恶心,晕眩。眼前的世界像他们坐在滑车上一样倾斜起来,然后又慢慢恢复正常。
我吃了一个坏热狗,她诅丧地想,这就是你在乡村博览会冒险的结果,莎拉。
“喂——喂——喂,”摊主懒洋洋地说,讨了钱,两美元给少年,四美元给斯蒂文·伯恩哈特,然后是一捆钞票给约翰尼——三个十元,一个五元,一个一元,摊主不是很高兴,但他还是很乐观的,如果和漂亮金发女郎一起的这个瘦高男人再赌一次第三圈,摊主确信他一定能把他刚讨的钱全收回来,钱离开赌盘前,并不是那个瘦男人的。如果他不赌了呢?没关系,他今天白天在轮子上已经赚了一千元了,晚上这点儿钱他还输得起,他的命运轮今天输了,这话传出来,明天会有更多的人来赌,一个赌赢者就是一个好广告。
“把钱放到你想放的地方。”他喊道,有几个人走到赌盘边,放下一些一角和两角五分的银币,但摊主只看着约翰尼,“怎么样,伙计?想不想再来一次。”
约翰尼低头看看莎拉。“你认为怎么样……喂,你没事儿吧”?你的脸惨白。”
“我的胃不舒服,”她说,勉强一笑,“我想是吃热狗吃坏了”。我们能回去吗?”
“当然可以,”他开始从赌盘上收拾起钱,这时,他的眼睛又落到命运轮上,对她的关心从他眼睛中消失了,那双眼睛似乎又暗淡下来,冷冷地若有所思,他看轮子的样子,就像一个小男孩看他自己的蚂蚁王国。莎拉想。
“稍等一下。”他说。
“好吧。”莎拉回答,但她现在既觉得反胃,又觉得头晕,她的下腹还有咕噜声,天哪,可别拉肚子。
她想:直到他输光了,他才会罢手。
然后,她又有一种奇怪的确信:他不会输的。
“怎么样,伙计?”摊主问,“玩还是不玩,留下还是离开。”
“拉屎还是滚蛋。”一个打杂的说,引起一阵神经质的笑声。莎拉的头很晕。
约翰尼突然把所有的钱都推到赌盘的角上。
“你要干什么?摊主问,大吃一惊。
“全部押在19点!”约翰尼说。
莎拉想要呻吟,但忍住了。
人群中发出一阵低语声。
“别太冒险了。”斯蒂文·伯恩哈特在约翰尼耳边说。约翰尼没有回答,他冷漠地凝视着命运轮,眼睛几乎是蓝紫色的。
突然传来一声叮当声,莎拉起初以为是自己耳鸣,然后她看到那些把钱放到赌盘上的人又把钱拿了回来,留下约翰尼一个人赌。
不!她不由自主地想喊,别这样,这不公平……
她咬住嘴唇,害怕自己帐开嘴的话,可能会呕吐。她的胃现在非常难受,约翰尼赢来的钱孤零零地堆在灯光下,五十四元,赌单个数字的输赢之比是十比一。
摊主舔舔嘴唇,“先生,政府规定赌单个数字时,每次下注不能超过两元。”
“算了吧,”伯恩哈特喊道。“按规定,赌圈数时每次下注不能超过十元,可你让那家伙下注十八元。怎么回事,是不是你害怕了?”
“不,只是……”
“快点,”约翰尼很不客气地说,“赌还是不赌。我的女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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