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沉得暖暖的,睁眼一看,自己躺在一堆火旁火光照下,可见鳞峋不整的洞壁,心里登时一震,莫非已回到了峰顶石窟中?
侧头,转目,可不是,对面正坐着那毛茸茸的怪物。定是自己昏迷之后,洞中人把自己救上峰来。
不知那来的一股力气,他翻身坐了起来,怵声道:“是老前辈救晚辈上峰?”
“不错,你身旁有东西,先吃些吧?”
丁浩低头一看,是一只烤山雉,当下不说什么,抓起来便啃嚼。他差一点连骨头都吃下去,吃完,精神立刻便恢复了一半。
洞中人冷冷地道:“你与灵鹫姥姥是什么关系?”
丁浩一愕,道:“老前辈问这话……”
“今天下午那只江湖尽人皆知的灵鹫曾来谷中搜寻。”
“哦!”
“是找你吧!”
“可能是的!”
“你是姥婆婆门下?”
“不,一面之识”说着,把经过前情述了一遍。
洞中人颔了颔首,道:“老夫不勉强你,你要走可以再走!”
丁浩一连数转,突地下了决心,道:“晚辈不走了!”
“你愿意拜老夫为师?”
“原意,不过……”
“不过怎样?”
“虽有师徒名份,但将来晚辈不得乱令。”
“何谓乱令?”
“有饽天理人道的命令,晚辈不从。”
“可以,现在就拜师吧!”
丁浩站起身来,隔火堆面对洞中人恭谨地行了三跪九叩之礼。
洞中人受了礼之后,严肃地道:“现在你是老夫传人了,记住,从现在起,你必须尽力模仿老夫的动作、言词、声音,办得到么?”
丁浩虽无法付度洞中人的用心,但料想这倒无害,当下点头道:“办得到!”
“好,现在你歇息,明日一早开始练功。”
“遵师父之命!”
洞中还有洞,丁浩被指定在靠里的一个小洞中安身,洞中铺一些干草,其余什么都没有,丁浩躺在草上,索性什么都不想,反正想了也没用,徒增心神的不安。
第二天一大早,丁浩吃了些野果当早餐,食毕,随同洞中人到窟外的石坪上,洞中人取出三粒红丸,命丁浩吞下,然后道:“要为人上人,必须要吃苦中苦,你懂这意思?”
“徒儿知道!”
“首先要为你脱胎换骨,洗髓伐毛。”
“现在就……”
一句话尚未说完,一股热流直冲喉头,把话声堵住了,接着丹田穴中,热流滚滚而生,直透四肢百骸,浑身如火焚似的,筋肉胀得难受。
洞中人大喝一声,劈出一掌。
丁浩被震得离地飞起,惨号声中,栽落三丈之外。
洞中人弹身越前,手掌再挥,丁浩又被震回原地,一股血箭,射出八尺远。
“师父……这……这”
“老夫要好好教训你!”
说完,又出掌猛劈,如此往复来回。
丁浩连开口的机会都没有,满腔的怨毒,使五内皆炸,想不到碰上了这狂人,今天非死在他掌下不可。
先时还惨号出声,五六掌之后,便没声息了。
“砰!砰!”声中,丁浩失去了知觉。
洞中人停了手,另取出三粒药丸,塞入丁浩口中,然后返身入洞,自愿自歇息去了。
不久,丁浩醒来,发觉痛楚全无,浑身舒泰,当下一跃而起,心中大感骇怪,这是那一门子的练功法?
心念未已,洞中人又告出现,如前拿了三粒红丸,要丁浩服下。
丁浩余悸犹存地道:“师父,又要打么?”
洞中人目无表情地道:“当然!”
如此,每天如法泡制,分上下午两次,丁浩打得每天死去活来两次。
晚上,洞中人授以打坐心法。
随着时日的进展,洞中人掌力逐渐加重,而丁浩被击昏的时间也渐告延长,最终,可硬挨十掌而不昏死,但那痛苦就非言语所能形容的了。
转眼一过一个月,洞中人毫无停止的表示。
这一晚,打坐练功之前,丁浩忍不住问道:“师父,这种,挨打的练法还要多久?”
“一共要百日!”
丁浩咋舌道:“百日?”
洞中人道:“不错,脱胎换骨要九十日,最终十日是伐毛洗髓!”
“不能缩短……”
“不能,你夙根深厚,所以暂定为百日,否则还要增加。”
“啊!”
“这只是入门的初步,真的练功还未开始。”
丁浩倒抽了一口凉气,苦着脸道:“徒儿认了!”
洞中人哈哈一笑道:“你不认也不行,好的还在后面。”
丁浩简直无法想像所谓“好的”是什么惨酷的方式,打了一个冷颤道:“师父的练功方式与众不同?”
“你将来的身手也与众不同!”
又是一个月过去,丁浩自觉身上产生了一种抗力,掌力上身,会发出反震的现象,不再似先前动辄被震飞,承受一击,至多退四五步。
晚上内功心法也有显著的进步,已能以意卸气流行周天。
整整九十天,不多不少,洞中人宣布脱胎换骨完成,接下去是伐毛洗髓。这种练法,真是惨无人道,先用藤条,狠抽一顿,直抽得丁浩叫苦连天,皮开肉绽,之后,被抛入一洼药水中浸泡,药水辛辣,皮肉绽处,如被火灸。
十天,在丁浩的感受中像是过了十年。
百日之后,练法改变了,全修内功,期限仍是百日。
每日十二个时辰,有八个时辰在打坐。
二个月之后,坐着的身形,能凭一口精纯之气,离地升起三寸。
这一阶段完了,洞中人才开始传授掌指功夫,身法,步法,以及其他小巧杂技,不知不觉,打发了一年。
第二年开始,专学剑术,学剑之余。便是文事,洞中人学识渊博,一切均凭口授,而丁浩也能强记领悟。
师徒相处日久,丁浩渐渐看出这怪物除了脾性古怪之外,为人倒是十分正派,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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