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根也扎到他的心里去不行吗?这真的比死还要难受吗?承宇具有很多值得女人爱的优点,但……为什么自己要说不行呢?在后辈当中,最招人喜欢的就是承宇,但为什么一说到爱,自己就总是踌躇和后退呢?到底为什么?自己从来都没有恐惧过爱,但这一次,分明就是恐惧。或许自己很怕拥有像承宇这么优秀的男人吧。
在梦中,美姝靠着她梦见的那棵树坐着,低头看着打湿自己脚尖的江水,不停地自言自语着。打湿了脚尖的江水带过来的是哀愁,高远的天空留给人们的是孤独和苦涩。
我所感到的那种恐惧中到底隐藏着什么呢?梦境逐渐变得暗淡,夜幕降临了。
在夕阳的余辉中,一颗颗星星闪烁起来了,好像书写在五线谱上的音符一样,奏出优美的旋律。不知不觉中空气里弥漫起一种气息,变化一点一点地发生了。女人伸长了脖子,翘首企盼着什么,她的心随着长长的头发在风中飞舞,好似男人淡淡的烟草气味伴着男人的气息,幽幽随风而来。
落叶飘零,清风吹拂,夕阳西下。美姝低垂着头,已不再是一个激情奔放的女人,她变成了一个少女,在梦中幽幽哭泣,因为树叶全落了,因为夜深了,因为他没有来。是啊,这是一个梦,就由着她在这梦中哭个痛快吧!早上打开门出去时,不会有人知道昨晚的一切,连她自己也不知道。
船歌
只要你拂过我的心,
只要你的唇贴到我的胸口,
你纤柔的唇,你雪白的牙齿,
似红箭的你的舌,
只要拂过我遍布伤痕的心跳的地方,
你哭的声音,
随风飘进海边我的心中,
我的心就会发出黑暗的声音,
发出睡梦中火车滚滚的车轮声,
如同荡漾的水波,
如同渗入叶子里的秋意,
如同鲜血,
发出燃烧天空的璀璨火花的声音,
像梦像枝条或像雨,
或像冷清渡口的汽笛声
响起,
若你随风飘进海边我的心里,
似白色幽灵,
在泡沫边际,
在风之中央。
——巴勃罗·聂鲁达的《船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