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像有点儿过分了,是不是?”
“嗯,你安慰安慰我。”
“嗯?”
“替我按摩一下胸口,刚才因为你说的话,我的心痛得痉挛了!”
美姝用手掌抚摸他的胸膛,他的表情马上变得天真烂漫起来。美姝的眼睛里闪着泪花,她赶快掉过头去,看着车窗外。她越来越深切地体会到生命的匆促,一天一天的日常生活慢慢刻到她的心上,痛入骨髓。以前那么轻易任其流过的时间,现在看起来是多么珍贵和急促呀!
烈日下面展开了一幅生动的自然画卷,真是太美了!好像第一次睁开眼睛看到似的,山上的树木郁郁葱葱,充满生机。
美姝看着窗外的景色,自言自语道:“绿树如荫,生机盎然!”
过了注文津就是襄阳了。四号国道路旁立着一块巨大的石头,上面刻着地名。
承宇的脚离开油门,踩下刹车,速度慢下来了,他回头看着美姝问道:“确切地址是哪儿来着?”
美姝翻看手册。
“襄阳郡……巽阳面祥云里……祥云小学。过了河赵台之后找到机场休息处就行了,前辈不是说了吗,站在那儿就能看到广阔的原野,越过原野往对面看,就能看到防波堤那边的校舍。”
“好,大概再走二十分钟就到了。”
“我呀,要去那儿玩陶。”
“瞧你,露出心里的小算盘了吧?别太贪心了啊!”
“我只要做一个杯子,让你用一辈子。要画上菊花,还要在把手下面写上我的名字。”
“该做两个吧,一对儿,你和我一起用。”
“不,我只做一个,做了送给承宇你!你不是让我不要太贪心吗?”
“哎呀,今天跟你真是说不明白,你随便吧!”
两个人这么你来一句我回一句地斗着嘴,很快就看到机场休息处了。他们把车停了下来,果然跟前辈夫妇告诉他们的一样,面前就是广阔的田野,右边是大海。视线穿过田野,就看到长长的防波堤那边是学校的建筑物,好像一长列火车,又像一排火柴盒。
“承宇!是那儿!”
“哈,真好找呀!我们是不是到得太快了?”
时间是下午两点多一点儿。
“要打电话吗?”
“就在眼前了,还打什么电话?”
“因为午饭呀,这个时间有点儿不早不晚的。”
“你饿吗?”
“不饿。你呢?”
“一路上只顾说东说西了,一点也不饿。我们就这么去看看吧!离海这么近,一会儿吃点儿生鱼片不就可以了吗?”
“承宇你真是眉飞色舞呀,一说到‘生鱼片’这个词,你简直口水都流出来了。”
“是吗?唉,我最大的毛病就是太直率了。”
从机场休息处往束草方向走大概五百米,果然出现了周哲前辈说过的那个岔路口,路上有一座桥。沿着右边的路慢慢走了大概两百米,就到了学校大门前。
门旁挂着一个牌子,上面写着“手工制造”,底下又用颜料写着一行小字:陶器、染织。
“染织?”
“不就是把布染上颜色吗?京姬前辈连这个也学过吗?我还真不知道!”
“你知道,京姬前辈本来手就特别巧。还记得吗?我上大学四年级的时候,有一次资深会员聚会,京姬前辈穿着天蓝色的改良韩服来的,说那是她亲手做的。”
“有这事吗?”
“但……啊呀,在这里住真的很好,离海这么近,交通也方便,空气清新,还有一个大运动场,可以尽情跑跳玩耍。”
“我也想住在这样的地方,哪怕只有一年。”
“承宇,我们真的来住,怎么样?好好跟周哲前辈和京姬前辈说说。”
“啊呀,真的吗?美姝你可能连一个月也坚持不了,因为太想拍电影,恐怕会疯掉的。”
承宇还不知道美姝已经结束了电影公司的工作,因为美姝严厉告诫过策划部长一定不可以向承宇泄漏丝毫风声。
承宇把车开进校门,停了下来。运动场远处有两个孩子在荡秋千,七间教室成一字形排列,好像山寺一般安静,而且都刷成了白色,给人一种很干净的感觉。美姝和承宇首先朝着孩子们走了过去。
“谁是泰民,谁是泰贤呀?”
“大的是泰民,小的是泰贤,两个人大概差两岁。大的该有七岁了吧。”
承宇回答完美姝,朝着孩子们喊起来:
“呀,泰民!泰贤!叔叔来了。”
承宇使劲挥着手,但两个孩子眼睛滴溜溜地转,似乎感到很奇怪的样子。他们好像在想,这个人既不是我们的叔叔,也不是我们的舅舅,明明是第一次见到的人,为什么这么亲切,好像认识我们似的呢?
两个孩子都很机灵,长得结结实实的,各有一对如水晶般清亮的眸子。他们的答话也很聪明:
“叔叔,你是诱拐犯吧?”
“啊呀,在这样的世外桃源长大的孩子居然也知道这种话!你是泰民吗?”
“是。”
“那你是泰贤了。”
“……是!”
弟弟摸了摸脑壳,把小拳头放到嘴边,迟疑着要不要回答。
“爸爸妈妈去哪儿了?”
“去挖泥了。”
“泥?啊哈,做陶瓷器的泥吗?”
“不是,是做泥娃娃的粗泥。”
“哎呀,这孩子可真聪明呀!爸爸妈妈什么时候回来?”
“过会儿就回来。叔叔和阿姨究竟是什么人啊?”
“啊,我们……是你爸爸妈妈的后辈。”
“后辈?这么说,我们的爸爸妈妈是当兵的啦?”
“当兵的?……哈哈哈,对,是的。”
承宇觉得这两个孩子真是太可爱了,忍不住笑出声来。
承宇和美姝替两个孩子推秋千,兄弟俩就比赛谁的脚踢得高。玩了一会儿,他们俩就像约好了似的,一齐停了下来,嘴里嚷着要去看漫画还是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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