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负重一轻,身躯刚升起尺余,猛觉身后劲风如刀,透骨生寒,不由心头一凛,仰首情啸一声,悬空身躯忽然用力一扬,竟被他硬生生的向横拗错开一丈左右。
但百毒天君却得理不让人,一声阴笑,施展出“浮光掠影”的轻功绝技,如影随形,紧追身后,玉骨折扇闪处,挟着一股排空怒啸而至。
“砰”的一声,如击败革,紫阳真人虽然躲过后心要害的致命一击,但却仍难幸免,右背着实重重地挨了一下,只感眼前金星直冒,体内气血乱窜,五脏离位,身躯向前飞出两丈多远。
在这一刹那时间内,紫阳真人耳闻身后百毒天君得意的狂笑声,不由百感交集,想到了身负血海深仇的恨儿,想到了师门的厚恩,想到了自己的命运,想到了……心如死灰,更加万分悲痛。
忽然,他脑海电光一闪,决定在落水败北之前,抱着宁为玉碎,不愿瓦全之心。当下不再犹豫,倏地施展出“蜘蛛岛”的旷世秘学,反手振臂一抖,一招“兴风作浪”,发出武林罕睹的剑波光浪,一条张牙舞爪的金龙,似虚似幻,脱剑飞出。
这时,百毒天君一招得手,眼见紫阳真人即将落水而败,不由得意忘形,站在一处水月之上,哈哈直笑。
笑声未歇,突觉面前金光万道,涌现一条金龙,疾朝自己袭来,不由骇得魂飞魄散,脱口惊呼道:“不好!杂毛会使妖法……”急忙张扇一煽。
这一扇是他毕聚全身功力所煽,威力非同小可。只见一股排山倒海的罡气,随势击出。但却未能阻挡金龙的近身,“嗤”的一声,那柄贯注内家真力的扇面,竟被硬行穿了一个大洞。
百毒天君乍见眼前金光一闪,已知要糟,还未来得及转念,猛觉左臂一麻,齐肩而断,鲜血若泉。当下急忙咬牙忍痛,纵身至西面石塔之上,掏出“金创药”,敷在伤处,然后闭目盘坐,不暇多管,径自运功疗伤起来。
再说,紫阳真人刚才不顾内伤严重,施展出盖世绝技,招式发出,伤势加重,丹田真气突散,身躯犹如流星坠地。眨眼间,膝部以下,全然浸人水中,已正式落水告输。他武功再高,此刻也不敢挟技逞能,不然岂不名臭千古。当下,不由十分沮丧地跃回塔上,满脸沉痛,星目中泪光隐现,竟含蕴着两行英雄泪,长叹一声,仰望皓月,真是无语问苍天。
慧悟大师见状,心中也不由为他伤心不已,暗道:“如果你那招绝学早出片刻,何致会落败呢?……”
他当然不知紫阳真人心有难言之隐,刚才眼见大势已去,万不得已,才决心牺牲自己,不顾昔日誓言,施展出“蜘蛛岛”不传之密,以求杀得百毒天君,不让“武林帖”落入他这性嗜好杀之手,免得他将来兴风作浪,酿成武林浩劫。
但是冥冥之中,似有主宰,虽然剑出伤他一臂,但却未能把他除去……怎不叫紫阳真人伤心欲断肠呢?
蓦地,百丈高空中忽然传来一声鹤唳,声音虽小,但紫阳真人闻声却如遭雷须,全身一颤,忙用“通天眼”,目光如电,穿云而上,一见之下,不由面色遽变,阴睛不定,心中咕浓道:“你果然来了!你果然来了!虽然我已毁约,但仍然叫你心愿难偿……”目光迷惘,分不出是爱是恨,是喜是忧。
这时,慧悟大师忽然宣布道:“这一场比武,百毒天君虽然负伤较重,但紫阳真人双足陷水。百毒天君三战两捷,此后十年中,‘武林帖’该为百毒天君执管。”转首朝紫阳真人问道:“道友可有什么异议吗?”
紫阳真人闻言如梦初醒,苦笑一下,摇头道:“没有!”心中一动,忽然想到还有许多未了之事,急忙撕下一段衣襟,咬被中指,匆匆写了十六个血字,用手一搓,把布揉成一个细条,然后施展出“金针引线”的内功绝学,右手举剑,左手将布条向剑身中央刺去。但见那布条缓缓深入,转眼间竟把剑身穿了个大洞。
紫阳真人凄凉一笑,抬头望着一朵浮云,喃喃自语道:“不久的将来,你就知道我为什么要这样对待你了。”
“呛啷”一声龙吟,宝剑业已归入鞘内。他双手压在剑鞘上,来回地抚摸一阵,鞘内“嗤嗤”作响,剑身与剑鞘,居然被他潜运功力施展无双绝技“九阳神功”,非但把它们熔黏在一起,而且还把毕生精力全部蕴藏在剑内,食指指甲,凝力如戟。只见他在剑柄上写道:“欲知父母仇,尽在此剑中”。
这时,紫阳真人再也忍不住心头的辛酸悲痛,凄然泪下,转眼一瞧,慧悟大师早已纵身至百毒天君身旁,正在移交“武林帖”。二人对于他刚才的一举一动,均未注意,不然不知要多么惊骇呢!
只见,百毒天君高兴得手直发抖,恭恭敬敬地把“武林帖”收入怀中。
紫阳真人见状,不由长叹一声。慧悟大师闻声纵身过来,刚想开口安慰他几句,忽见紫阳真人双手捧剑送来,说道:“大师,还记得刚才贫道在湖畔所言之事吗?”停了停,又低声接道:“请把此剑带到武当山,交给一个名叫‘仇恨’的孩子,贫道在九泉之下,亦不敢稍忘大师此番恩惠。”
慧悟大师伸手接过了宝剑,耳闻“仇恨”这名字,已够心惊肉跳,再听下去,不由脱口惊呼道:“什么?道友你……”
话声未了,猛闻百毒天君在那边打岔道:“紫阳真人,咱们这笔血债,等到十年后的今宵再算。”
刚想纵身离去,忽闻紫阳真人哈哈大笑道:“这笔帐恐怕要等来生才能结算呢!哈哈……”双肩微晃,身若赶月流星,一闪已飞落南面塔上,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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