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中似是喷着熊熊的怒火,语声却一个字一个字冰珠也似的迸自他干瘪的嘴缝。可扎钦汉道:“仇恨,现在,你出手吧!又到了我们再分生死的时候了,你无意留情,就象我对你也不会留情一样。”
仇恨耸耸肩,缓慢地道“老可扎,你不多考虑一下?”
可扎钦汉冷峻地道:“我已决定了。”
仇恨神色骤寒,道:“老可扎,你活了这大把年纪都很顺当,何不想安享余生,留得一个善终了呢?”
可扎钦汉深沉地道:“不要再讲这些,仇恨,为你自己担忧吧!”
仇恨冷漠的又道:“你真要再试?”
可扎钦汉愤怒得牙根“咯吱咯吱”擦响,他暴烈地道:“小辈,你话也太多了。”
仇恨一扬头,傲然道:“好,老可扎,是你坚持要比试,怪不得我姓仇的不尊者敬贤了。”
大步走出三步,仇恨又道:“开始了,老可扎!”
可扎钦汉双目精芒如电,死死地盯着仇恨,枯瘦黝黑的肌肤,忽然阴阴地泛闪起一波波白色暗流,他的一头花白长发已刺猬般根根倒竖,连呼吸也刹那间变粗浊了,那摸样,活象一头受激暴怒的老狮子。
仇恨斜斜站着,双手缓缓下垂,睹状之下,他嘿嘿一笑,道:“乖乖,可真吓人。”
一旁呆立的美姑娘,突然机灵灵的一颤,她宛似恶梦初醒般尖叫一声,伸开双臂,哀泣惨呼道:“养父……不要这样……义父……留得青山在……”
猛的大吼一声,可扎钦汉双掌当胸推出,两股斗极的白蒙蒙的凝形劲气便有如两条巨蟒,“呼”的自他掌心斜卷而出,挟着雷霆万钧之势,直撞仇恨。
“好,‘白蟒气’!”
仇恨断叱如雷,两掌掌心向下,微扬猝翻,同一时间,一大片“哗啦啦”的无形罡气也迎兜而上,在漫天的砂石飞舞里,空气似一下子沸腾起来,打着呼啸往四周涌排挤,于是,宛如响起了一阵闷雷,在一片狂磊的肆扫中,仇恨与可扎钦汉同时踉跄后退——
仇恨退了五步,可扎钦汉退了七步半。
可扎钦汉喘息着,断续地道:“‘弥陀真力’……非非和尚的绝技……这是第九重的‘弥陀真力’……”
仇恨润润嘴唇,也呼吸急促地道:“老可钦……我苦练到了第十重……你就不止多退两步半了,势必把你的‘自蟒气’逼回你的肚子里,活活胀死你这老小子!”
仇恨抖抖双手,迅速地移动了几步,他又道:“这么以真力硬拼硬打,最是不上算,这全都是死功夫,没有巧劲在里面,来,老可扎,我们玩玩别的如何?”
可扎钦汉怒吼道:“莫不成还怕了你?”
仇恨大笑一声,衣衫飞舞,猝然扑到道:“这就来了,老可扎!”
蓝色的身影有如一片蓝色的云块,又象一只飞翔的云鹤,就那么一闪之下,已到了可扎钦汉的头顶。
可扎钦汉双脚急速却幅度极小地移动着,全身做着几乎不可察觉的精奇摆挪,他双目聚集于扑来蓝影的那一点,两掌蓦然探出片片、条条、溜溜、股股的劲力,掌连着掌,指接着指,肘合着肘,闪电般奇幻而紧急地布成了一面尖锐的攻击网反罩过去,不分先后,他双臂上的两枚金环也“挣”然分向左右飞出,只见金芒候闪,亦已撞向了敌身。
两掌相触,只见周围物件乱飞,飞砂走石,强劲的疾风甚至扫得地上带超一个个小旋涡来。
美姑娘只得飞身窜过一边,待她回头时,只见仇恨衣衫微乱,但却悠闲站在原处,而义父可扎钦汉面色煞白,却盘膝坐在地上,闭目调息,满头黄豆大的汗珠,直往下淌,显然是已吃了亏。
过了盏茶时分,可扎钦汉一跃而起,半句话不说,厉叱一声,又猛扑过来,一上手便施出自己称霸江湖的“青木十一式”掌法来。
仇恨见对方调息过后,非但不感激自己未乘人之危的磊落行动,反而不问青红皂白又扑击过来,不由气得冷哼一声,更不答话,“苦尽甘来八式”也倏然施出。
只见一团青光围住一条蓝影,以极快的速度,往来飞搏,空自急坏了一旁的美姑娘,她自己竟觉得丝毫插不进手去,只得暗自为义父提心吊胆不已。
瞬眼间,已十余招过去了,不但可扎钦汉心中暗自嘀咕,连仇恨也不由心中微诧,他暗想:“自己施展的‘苦尽甘来八式’甚为玄奥凌厉,等闲高手,不用施展到一半的招式,便可将对方击败,但这可扎钦汉却硬和自己拼了六七式,尚还有攻有守。”
他哪里知道,这可扎钦汉所施出的“青木十一式”亦为一江湖异人所独创,加以在可扎钦汉这种身负极佳硬底子的高手施出,更是威力无匹。
顷刻间,两人又连对五掌,此刻双方心中皆已不耐,那可扎钦汉首先大喝一声,使出一掌,到后来越转越急,口中喝叱一次比一次快,掌声如风起云涌,越来越重,而隐约有风雷“轰轰”之声,威势煞是不凡。
仇恨见对方喝声出口,便即刻小心防范,果见对方掌势忽变,不但身形急转,掌影如风,并且带着风雷之啸声,四周更仿佛全为一排排巨大的青色光幢所围绕,翻翻滚滚,向自己压到。
他聚觉压力增加,不由厉啸一声,全身真力一收一放,呼呼之声,骤然而起,那护身之“弥陀真气”竟激然反震而出。
只听得“砰”的一声巨响,在满天尘土迷蒙中,一条人影被震得翻出一丈多远,那人落地后,一连几个踉跄,吐出一口鲜血,但仍强挺腰杆站住。
美姑娘方才被两人拼斗时的景况吓呆了,直到一声暴响后,才惊然惊醒,眼见其中一人受伤而退,她已瞧出,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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