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亲小豆,小豆就去咬男人胖胖的后脖儿,咬疼了,挨金友一巴掌。金友蘸着锅底灰把小豆身上描黑了,小豆嘻嘻地笑。半夜了,金友呼呼大睡,小豆还要到院里洗身子。小豆三十一,金友四十。金友让人依恋的地方太多了,小豆舍不得扔下他跑回南山。
小豆有时问:“你们外地人——你们鯅鲅都这么坏吗?”金友黑着脸应一句:“嗯。”有一次小豆被打得实在受不了,抓起一件衣服跳窗跑了。金友也不追赶,只送去一句:“回来杀了你。”小豆脚不沾地跑了半天,停下来一愣。
原来她停在光棍金祥的小土屋后面。小土屋只有一人来高,里外都被烟火熏黑了,小窗像冬瓜那么大。小豆从窗缝往里瞅,先看见一盏油灯,又看见光着身子躺在炕上的金祥。原来他的骨头这么多,什么也不穿,仰着。小豆不眨眼地看,像要把他看醒。
后来她一挪脚,地下有什么发出碎裂声。炕上的金祥霍地跳起来。小豆正犹豫着,金祥就赤条条地开了门。小豆低下头跑,被金祥瘦长的两条胳膊一下拦住。他连牵带抱把她整到小土屋里,故意问:“你是谁?”小豆哀求:“别伤天理啊金祥…
…”金祥暴跳着:“撞上门的!你把官司打到赖牙那里也不怕。”小豆说:“我告诉金友。”金祥不吭声了。但只停了一瞬,就去剥小豆的单衣。小豆用手用脚击打他的要害部位,他的一只眼肿了,鼻子流出血来。后来他跪下,上身挺得笔直,头颅差不多与小豆的眼眉齐平:“豆儿,老哥求你了…
…”说这话时,他清清楚楚见到小豆的一双杏仁眼有多么美丽,里面两匹火红的小马驹子又蹦又咬。小豆鼻子里响了一下,闭上了眼。金祥骂了句粗话,粗棱棱的两根手指在小豆的脖颈那儿一戳,小豆一仰就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