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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幕(5/7)

总是直捷爽快,像个老老实实的军人;现在他却变成了个老学究,满嘴都是些希奇古怪的话儿。我会不会眼看自己也变得像他一样呢?我不知道;我想不至于。我不敢说爱情不会叫我变成一个牡蛎;可是我可以发誓,在它没有把我变成牡蛎以前,它一定不能叫我变成这样一个傻瓜。好看的女人,聪明的女人,贤惠的女人,我都碰见过,可是我还是个原来的我;除非在一个女人身上能够集合一切女人的优点,否则没有一个女人会中我的意的。她一定要有钱,这是不用说的;她必须聪明,不然我就不要;她必须贤惠,不然我也不敢领教;她必须美貌,不然我看也不要看她;她必须温柔,否则不要叫她走近我的身;她必须有高贵的人品,否则我不愿花十先令把她买下来;她必须会讲话,精音乐,而且她的头发必须是天然的颜色。哈!亲王跟咱们这位多情种子来啦!让我到凉亭里去躲他一躲。(退后。)

唐-彼德罗、里奥那托、克劳狄奥同上;鲍尔萨泽及众乐工随上。

彼德罗

来,我们要不要听听音乐?

克劳狄奥

好的,殿下。暮色是多么沉寂,好像故意静下来,让乐声格外显得谐和似的!

彼德罗

你们看见培尼狄克躲在什么地方吗?

克劳狄奥

啊,看得很清楚,殿下;等音乐停止了,我们要叫这小狐狸钻进我们的圈套。

彼德罗

来,鲍尔萨泽,我们要把那首歌再听一遍。

鲍尔萨泽

啊,我的好殿下,像我这样的坏嗓子,把好好的音乐糟蹋了一次,也就够了,不要再叫我献丑了吧!

彼德罗

越是本领超人一等,越是口口声声不满意自己的才能。请你唱起来吧,别让我向你再三求告了。

鲍尔萨泽

既蒙殿下如此错爱,我就唱了。有许多求婚的人,在开始求婚的时候,虽然明知道他的恋人没有什么可爱,仍旧会把她恭维得天花乱坠,发誓说他真心爱着她的。

彼德罗

好了好了,请你别说下去了;要是你还想发表什么意见,就放在歌里边唱出来吧。

鲍尔萨泽

在我未唱以前,先要声明一句:我唱的歌儿是一句也不值得你们注意的。

彼德罗

他在那儿净说些不值得注意的废话。(音乐。)

培尼狄克

(旁白)啊,神圣的曲调!现在他的灵魂要飘飘然起来了!几根羊肠绷起来的弦线,会把人的灵魂从身体里抽了出来,真是不可思议!其实说到底,还是吹号子最配我的胃口。

鲍尔萨泽

(唱)

不要叹气,姑娘,不要叹气,

男人们都是些骗子,

一脚在岸上,一脚在海里,

他天性是朝三暮四。

不要叹息,让他们去,

你何必愁眉不展?

收起你的哀丝怨绪,

唱一曲清歌婉转。

莫再悲吟,姑娘,莫再悲吟,

停住你沉重的哀音;

哪一个夏天不绿叶成荫?

哪一个男子不负心?

不要叹息,让他们去,

你何必愁眉不展?

收起你的哀丝怨绪,

唱一曲清歌婉转。

彼德罗

真是一首好歌。

鲍尔萨泽

可是唱歌的人太不行啦,殿下。

彼德罗

哈,不,不,真的,你唱得总算过得去。

培尼狄克

(旁白)倘然他是一头狗叫得这样子,他们一定把他吊死啦;求上帝别让他的坏喉咙预兆着什么灾殃!与其听他唱歌,我宁愿听夜里的乌鸦叫,不管有什么祸事会跟着它一起来。

彼德罗

好,你听见了没有,鲍尔萨泽?请你给我们预备些好音乐,因为明天晚上我们要在希罗小姐的窗下弹奏。

鲍尔萨泽

我一定尽力办去,殿下。

彼德罗

很好,再见。(鲍尔萨泽及乐工等下)过来,里奥那托。您今天对我怎么说,说是令侄女贝特丽丝在恋爱着培尼狄克吗?

克劳狄奥

啊!是的。(向彼德罗旁白)小心,小心,鸟儿正在那边歇着呢——我再也想不到那位小姐会爱上什么男人的。

里奥那托

我也是出于意料之外;尤其想不到的是她竟会对培尼狄克这样一往情深,照外表上看起来,总像她把他当作冤家对头似的。

培尼狄克

(旁白)有这样的事吗?风会吹到那个角里去吗?

里奥那托

真的,殿下,这件事情简直使我莫名其妙;我只知道她爱得他像发狂一般。谁也万万想像不到会有这样的怪事。

彼德罗

也许她是假装着骗人的。

克劳狄奥

嗯,那倒也有几分可能。

里奥那托

上帝啊!假装出来的!我从来没有见过谁能把热情假装得像她这样逼真。

彼德罗

啊,那么她是怎样表示她的热情的呢?

克劳狄奥

(旁白)好好儿把钓钩放下去,鱼儿就要吞饵了。

里奥那托

怎样表示,殿下?她会一天到晚坐看出神;(向克劳狄奥)你听见过我的女儿怎样告诉你的。

克劳狄奥

她是这样告诉过我的。

彼德罗

怎么?怎么?你们说呀。你们让我奇怪死了;我以为像她那样的性格,是无论如何不会受到爱情袭击的。

里奥那托

殿队,我也可以跟人家赌咒说决不会有这样的事,尤其是对于培尼狄克。

培尼狄克

(旁白)倘不是这白须老头儿说的话,我一定会把它当作一场诡计;可是诡计是不会藏在这样庄严的外表之下的。

克劳狄奥

(旁白)他已经上了钩了,别让他溜走。

彼德罗

她有没有把她的衷情向培尼狄克表示出来?

里奥那托

不,她发誓说一定不让他知道;这是使她痛苦的最大原因。

克劳狄奥

对了,我听令嫒说她说过这样的话:“我当着他的面前屡次把他讥笑,难道现在却要写信给他,说我爱他吗?”

里奥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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