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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为救美女,再上虎山(3/7)

作是快速的,从乾坤使者身上搜出了铁筒、乾坤令旗、金牌,铁筒还没发射过,里面自然有能发强光,使人目盲并丧失记忆的古怪东西,金牌上的号数是“六”,证明死者的编号是第六。

再接着,他拉开连衣的尖顶帽套,死者真面目呈现。

“呀!”东方白忍不住惊叫出声。

六号乾坤使者,赫然是符六,这是做梦也估不到的。

窒了片刻之后,东方白立即剥下对方的黑衫,连同搜来的东西和被对方搜出的红披风塞到筐篮底,盖好,剩下来是如何处置尸体。

故事重演,他抓起尸体,快步到地穴边。

这时,一条身影幽灵般出现在他的身后丈许之处。

抓起死者双脚,一抢、抛出,“唰!”地一声,尸体从藤蔓中央消失,不用说,和早先的七号使者走上了同一条路,永沦地穴寒潭。

“嗯!”像是一声呻吟。

东方白心头一震,电闪回身,一看,木住了。

眼前站着的竟然是符六的妻子,那富有风情的中年妇人,此刻,她没有风情,脸上所表现的是一种极其怪异的神色,不是悲伤,也不是愤恨,怪异得无法以言语形容,丈夫被杀抛尸,她为何是这种反应?

对望着,东方白许久才回过神来。

他首先想到的是后果,这情况妇人是目击者,绝对不能泄露,唯一的解决之道是再灭口。可是刚杀了人家的丈夫,又杀人家的妻子灭口,太过残酷,身为正派武士,即使有百分之百的杀人理由也做不出来。

不能留活口,又不愿悖武道,该怎么办?

“小黑,我不怪你!”声调也是怪异的。

这句话出自妇人之口,简直使东方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太背人情,那有丈夫被杀而妻子不怨恨的道理?

如果这妇人含恨出手,主动攻击,东方白也许找到杀人的借口,而她竟然说不怪他,这是从何说起?

莫非……东方白突然想到这妇人是不是自量非敌手而故意作这姿态以求自保?

“他是你丈夫?”东方白进出了这句像是多余的话。

“不错!”

“为什么你会……不怪在下?”

“以我的立场,无法怪你。”

“在下不懂!”

“以后你会懂。”

“你的目的是想……暂时逃过死劫?”

“不是!”

“那是什么?”

东方白是真正地不懂了。

妇人抬头望了望天,突地一旋身飞闪投入林中,论身法还可以算得上是第一流的,不输于遁狐脱兔。

“不能放她走!”一个声音在东方白心里大叫,但他仍僵立着没采取行动,等人影消失了,他才感到后悔,可是后悔已经迟了。可想而知,不消多久,对方的高手便会大批涌到,整个的局面会改观,只由于他一念之仁。

卓永年入穴未返,他不能离开此地。

悔意愈来愈浓,使他心乱如麻。

回到歇憩之处,手扶筐篮坐下,事态已经形成,不管后果是什么,他只有准备迎接一途,等待,焦灼地等待。

一个时辰过去了,像一百年那么长,没有任何动静。

当然,这并不表示没事了,情况随时会发生,时间愈久,愈是凶险,乾坤教会采取什么手段简直无从想象。

卓永年现身了,东方白如获救星,但这只是刹那的反应,跃动了一下的心又沉下来,而且沉得更深,卓永年能解决这大大的问题么?

“小黑!”卓永年走近,把丝绳抛下,立即发觉东方白的神色不对,皱皱眉,一眼瞥见了地上的血迹,惊声又道:“发生了什么事?”

两道精芒闪闪的眸光,逼射在东方白脸上,银白的胡须连连抖动。

“发生了意料之外的大事。”东方白站起身来。

“什么大事?”

“我杀了人!”

“嗨!杀人算什么,我们来办这件大事,避免不了流血,你又不是没杀过人,看你这神情,到底是发生……”

“你听我说。”东方白把经过叙述了一遍。

“啊!原来如此。”卓永年不表惊震,反而笑了笑。

“师父……不把这当回事?”东方白锁起了眉头。

“小黑,你只要多想想便会明白。”

一句话启发了东方白的灵机,仔细一想,若有所悟。

“莫非她是水二娘的亲戚?”亲戚就是同路人之谓。

“对了,小黑,你的智慧果然超人一等。”

“师父怎么知道的?”

“昨晚私下我们有短暂的接触,互相印证了身份,也交换了几项行动的原则。”顿了顿又道:“原先她是水二娘的房客,夫妻俩在桐柏一带卖药鬻艺为生,有次因为被桐柏大少手下调戏发生冲突,丈夫不幸被害,她为水二娘收留作助手,之后不久,她突然失踪,直到三个月前,她才托猎户传讯给水二娘,说她被符六掳劫作妻子,她要报仇,所以忍辱偷生。”

“啊!想不到有这多曲折,她能配合我们的行动?”

“当然,她也算是坤宁宫的弟子。”

“她叫什么?”

“她丈夫姓林,在店里时被称作林嫂。”

“啊!”东方向深深点头,心里想:“坤宁宫为了大化门消失之谜,投注了全部人力,多年楔而不舍,是什么理由使得该宫如此不惜代价,仅只是因了‘不为老人’一个人的关系么?不可能,定有重大的原因。”

“我们随便挖点药草回头吧?”

“师父,你还没说进地穴的经过?”

“哦!”卓永年点头又摇头:“徒劳往返!”

“为什么?”

“那怪老人古怪不说,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我用尽了方法,什么也探不到,形象又极陌生,根本测不出他的来路,也说不定是乾坤教自己的高级人物,犯了教规而遭囚禁,看起来是此路下通。”

突地,林子里传来数声枭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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