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派头十足的老绅士们,在雨后非常光滑的马赛克地面上小心翼翼地走着,寻找便宜货。
本多给庆子打公共电话。
庆子跟平时一样,半天不过来接电话。她肯定在家,所以本多想像她对电话置之不理,正对着镜子的那种悠然自得的姿态,尤其是她在出去吃午餐之前已选好了衣裳,现在正穿着一件衬裙化妆时那丰腴的后背。
“让您久等了,请原谅。”来接电话的庆子,用悠扬甜美的声音说,“好久不见了,您好吗?”
“还可以。什么时候能请你一起吃个便饭吗?”
“啊,谢谢您的好意。不过,您想见的不是我,是月光公主吧?”
本多一时语塞,想等庆子下命令。
“那次给你添了很大的麻烦。不过,我这里当然是没有她的音信,你见过她吗?”
“没有,从那以后就断了音信。不知她怎么了,不会是因为要考试吧。”
“那姑娘好像不那么用功吧。”
本多为自己讲话如此镇静而吃惊。
“总之您是想见她吧。”说到这里,庆子好像在考虑什么似地停下来。这一停顿给他的感觉,好像是上午从窗户射入寝室的光带中,飘舞着香粉一样。本多知道庆子这并不是装腔作势的女人,他怀着希望等待着。
“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月光公主跑到我这里来,说明她完全信任我。所以,以和我一同出席为条件,由我去请她,我想她肯定不会拒绝的。这样好吗?”
“瞧你说的,这正是我想拜托你的。”
“本来我想只让你们两个人会面,可是眼下还不行。……那么,我往哪儿给您回话呢?”
“给事务所打来吧,以后我每天上午都肯定在事务所。”
本多说完,放下了电话。
从这一瞬起,世界全变了。本多想,自己怎能受得住下小时,下一天的等待啊!接着,他在心中打了一个小小的赌:如果公主能照样戴着绿宝石戒指来,就表明她已经饶恕了本多;如果不戴,就说明还没有饶恕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