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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一个人骑的自行车(2/4)

?真的吗,老师?”

“当然了。好,准备好了吗?前奏开始!听好了!”

“是!”

斯薇露出可爱的表情,跟着节奏晃动着身体,膝盖一屈一伸,纤瘦的胳膊前后摆动着,伴随着音乐轻快地唱了起来。

雨舒先是说“对,对!”,突然皱着眉头转向乐谱,示意伴奏停下来。玻璃墙那边的少女悠然自得地唱完一节,手放在脖子后面等间奏过去,却听到音乐突然停了下来,于是一脸哭相地问雨舒:“哎呀!老师!怎么了?唱得挺好的嘛!”

“是啊,唱得不错,不错!可是,看着歌词!从‘你讨厌!讨厌!讨厌死了!’开始的吧?题目是什么啊?是‘说反话’吧,这首歌是反着说你的心思的呀,这样,歌词的原意就是‘爱你!爱你!爱死你了!’了,嗯?是不是?”

“是……是的……”

“可是,刚才你从一开始就太娇声娇气了。应该用真的很讨厌的语气开始,这样结尾处猛地亮出爱情的牌,才显得有味道啊。你不知道出其不意的反转手法吗?就算不看录像,新上映的电影你不是一部也不落的吗?”

“哼……”

“哦嗬!不知不觉就露出你的恶劣态度了啊!要不要我卷起袖子进去瞧瞧?”

“不用了,不用,千万别进来。嗯!再试一次呗!但今天最多只练二十次,哎呀!我有一个特别重要的约会。”

“所以你最好自己努力早点儿结束!知道了吗?准备好了!开始!”

雨舒对坐在旁边的音乐师做了个手势,于是小提琴和大提琴接连响起的前奏就送到了玻璃墙的那边。

《说反话》这首歌是雨舒在骊州蟾江边生活的时候作的,当时记在自己脑中和录音机里的五线谱,后来写到了乐谱上。那段时间,她只跟永泰一个人见面,跟他说话,一起吃饭,一起散步,一起骑自行车,所以在这首歌中有雨舒自己和永泰的影子。当然歌词重新修改了几次,以适应十几岁的孩子的欣赏品位。

离开那个地方已经快半年了。

那天,在蟾江边的房子里收拾好行李放到搬家公司的箱式小货车上之后,永泰点了一支烟,任白蒙蒙的烟雾罩住自己的脸。

他对雨舒说:“别再回来住了!”

“什么?你是说要顺便把我们的关系彻底结束掉吗?”

“你又找茬了。”

“你的语气明明是那样的嘛!你要是以为自己可以把我一脚踢开,那就错了,太不了解情况了,等着吧!等到我愿意踢开你的时候!”

“哎呀,真是的,等就等吧。可是,要是我实在想念你说话的语气怎么办?别的都很容易忘记,可是你这霸气的语气恐怕会一直留在我的记忆中。”

“呵呵……这种表达爱情的方式很浓烈啊!”

雨舒瞥了一眼蟾江,竭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绪,说:

“我会来玩的,你也有空到汉城来啊!”

“别来得太勤了!这段时间因为你和我的绯闻,我不知道被天文台的人折磨得多苦呢!这种心情,你肯定体会不到。”

“哦嗬!是吗?那我们干脆一年见一次面吧,七月初七的晚上!”

“牛郎和织女,好啊!”

永泰把烟扔到地上踩灭了,瞥了一眼司机,把手伸向雨舒。

“像凯旋将军一样回去吧,就算汉城有人说什么地方来了个村姑,也不要泄气!”

“当然!”

雨舒握住他的手摇晃着,眼睛盯着他的脸。

一看到他还蒙着眼罩的左眼,心里就感到一阵刺痛。开始装了人造角膜,但由于眼睛发炎,只好把整个眼球都摘除,装上了玻璃眼。对于永泰的这种痛苦自己还能说什么呢?每每想起,都觉得是自己的错,悲伤得不能自已。

永泰在汉城汉江边的综合医院住了两个多月院,那段时间,雨舒一个人回到蟾江边等他。

永泰认为对眼睛恢复来说,蟾江边清新的空气比汉城污浊的空气好百倍,因而极力逼迫雨舒先回来,其实是不希望雨舒待在自己身边费心。

雨舒在蟾江边独自等着永泰回来,多少个夜晚,一个人抱着膝盖失声痛哭,这些回忆都埋在了那个地方和雨舒心中。雨舒其实也可以待在汉城的公寓里,但她还是回到了蟾江边,除了因为空气清新之外,也因为只有这里才是等待永泰的惟一的地方。

12月28日,雨舒在骊州织完了永泰的背心。

第二天,她坐着管理科长的车去看永泰,把礼物交给了他。

他先是露出无限感慨的表情,慨叹一声:“终于!”然后满面笑容地当即穿上在原地转了几圈,用手掌拍拍胸口。

“怎么样?”

“不错啊……”

“果然很合身,谢谢,真的!”

“比起永泰你给我的礼物,这是不是太微不足道了?”

“没有,我觉得很公平。”

公平?居然说公平!用眼睛和背心交换!

雨舒沉默不语的时候,他穿着背心照着镜子,兴奋得像个孩子。

“背心果然还是手织的最棒啊!胸口更暖和了!是不是?江科长!”

始终笑眯眯地看着他们的管理科长点了点头,看了看手表。

“对了!科长回去还有事呢,您先回去吧……”

“别,雨舒你也一起走吧!”

“我可以坐高速汽车走。”

“还是一起走吧,那样太累了。”

“我都说没关系了。”

“听我的吧,我心情好才能好得快呀!”

“……嗯,什么时候可以出院?”

“一月中旬差不多了吧,再过两三个星期。”

但永泰比自己预料的迟了大概三个星期,直到2月8日才带着憔悴但无比平和的表情从汉城回到了骊州。

他叼着一支烟,像极了《彼得·潘》里的独眼船长,砰砰地敲响了蟾江边雨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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