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我马上就到,哎呀……他妈的!怎么老是滑倒?你!承焕!好好抱住台长!呜呜呜呜!他妈的!台长要是死了,我们也在这里一起死掉好了!呜呜呜呜!”
“呀!快来!快来!我害怕了!台长……伤得太重了,你看,你看!满脸都是血!血流得到处都是呀!恐怕要死了!”
英振焦急地往上爬,但通往溪谷方向的路都是那么陡,眼睛看上去很近的路,走起来却不容易。英振使出全身力气也没法很快赶过去,于是一边手足并用地挣扎着往上爬,一边呵斥承焕:
“臭小子!别说那么丧气的话!我们台长怎么会死!”
突然脚下一滑,英振往下滑了好几步,幸亏被一块山石挡住了。
从下面的溪谷方向爬上来的路确实更糟糕,山间的溪谷是水冲出来的,又深又陡,很多冰冻的地方都要十指着地爬着前进,一不小心就会掉下去。英振虽然不害怕受伤,但那样的话,恐怕情况更没法收拾了。
他的脸和手被荆棘划出很多血口子,台长正在走向死亡,朋友吓得在上面哭喊着,通过去的路又总是被堵住,简直让人发狂。
英振打算从旁边过去,但爬着爬着一块巨大的岩石正好挡住了他的去路,两米多高,根本无法攀越,整块石头冰得刺骨,怎么也爬不上去。倒不如回到山路上,走承焕刚才屁股着地滑下去的那条路快。
英振一边浑身抖着,一边朝在上面呜咽的承焕喊道:
“承焕!”
“怎么了?……怎么了?你在干什么?怎么还没上来?嗯?”
“路……路堵上了,我得下去走山路,你好好替台长止血!”
什么,还有这么可恶的山!
如果我们台长有个什么好歹,你等着瞧吧,就算是花掉一辈子的时间,我也要把你这可恶的泰岐山铲成平地!该死的山!我要是再来这里看星星的话,我就不是人!早晚要把你从地图上挖走!
英振怒不可遏,用拳头使劲捶打了几下灰青色的岩石,像是要把它敲碎一样,接着转身沿刚才来的坡路快速下撤,跌倒了又爬起来,对着身后大声喊道:
“五分钟!五分钟之内我一定到!该死的!”
“好,快点儿!一定要快点儿!台长……我们台长……必须快点离开这儿才能活过来呀!怎么办啊,这件事怎么办啊?救命啊!上帝!救命啊!上帝!求您了!呜呜呜呜!”
气喘吁吁地沿着陡坡下降的英振停了下来,转过身用手笼住嘴,大声喊道:
“别哭了!你用眼睛四处看看,看我们待会儿该从哪条路把台长挪出来!”
“知道了!快来!快来啊!”
虽然滑倒了好几次,英振还是继续跑着。他一边呜咽着一边疯跑着,头发似乎竖了起来,太阳穴刺痛着,呼哧呼哧的喘息声和哭声同时从嘴里喷出来。
英振看到承焕对自己摇着头大声叫着,于是像疯了一样躺倒在斜坡上,利用腿的侧面、身体侧面和背部快速向下滑着,几乎像翻跟斗一样。
台……台长!您不能死啊!一定不能!等着我!再忍一会儿!我和……承焕无论如何也会很快把您送到医院的!无论如何也要坚持到那时候啊!我相信,台长一定不会死的!他妈的!台长!一定不要!